小翠站在光中,竟然没有影子!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四娃哥,你莫怕,我真的不得害你。"
张四娃吞了吞口水,强作镇定:"那...那你为啥子要吓我?"
"我没吓你啊。"小翠委屈地扁扁嘴,"是你自己胆子小。我每年清明都回来看看梨树,今年刚好碰到你在这里。"
张四娃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你...你死了多久了?"
小翠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有五十年了吧。那年我才十八岁,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水里了。"
张四娃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讲过的一个故事,五十年前确实有个叫小翠的姑娘落水身亡,因为家里穷,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立,就草草葬在了梨园边上。
"那你...现在是要找我索命吗?"张四娃声音发颤。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索啥子命哦!我又不是冤死鬼。我就是...就是有点孤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么多年,没人记得我,没人给我烧纸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得。"
张四娃突然觉得这女鬼有点可怜。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那...那我陪你聊会儿?不过先说好,莫挨我太近,我阳气重,会…会伤到你。"
小翠高兴地点头,飘到梨树下坐下。张四娃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也坐了下来。
"你平时都做些啥子嘛?"小翠好奇地问。
"种梨子嘛,还能做啥子。"张四娃放松了些,"春天施肥,夏天捉虫,秋天摘果,冬天剪枝。一年到头忙得很。"
"听起来好有意思。"小翠托着腮帮子,"我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吃梨子了。"
张四娃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入窝棚,不一会捧出两个皱巴巴的梨子:"喏,去年秋天泡的,有点蔫了,但屎香屎香的,还有点好吃,你将就吃嘛。"
小翠接过梨子,轻轻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甜!"
张四娃看着她吃梨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女鬼还挺可爱的,除了没影子、会飘之外,跟普通姑娘没啥两样。
"对了,你为啥子会在这棵梨树下?"张四娃问。
小翠的眼神黯淡下来:"这是我生前种的最后一棵梨树。我落水那天,本来打算给它施肥的..."
张四娃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挠挠头:"那个...你要不要听我讲个笑话?"
小翠点点头,张四娃就讲起了村里最近发生的趣事,逗得小翠咯咯直笑。不知不觉,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天要亮了,我得走了。"小翠站起身,有些不舍地说。
"等等!"张四娃突然叫住她,"明...明天晚上你还来不?"
小翠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怕我了?"
"怕啥子嘛!"张四娃挺起胸膛,"我张四娃啥子场面没见过!再说了,你比村里那些姑娘温柔多了,她们看见城里有房有车的男人就是川妹子,看见我这种穷屌丝秒变母夜叉,她们凶起来才像鬼嘞!"
小翠笑了,笑容比梨花还好看:"那明晚见,四娃哥。"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黎明的微光中。张四娃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梨子。
这一夜,张四娃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更深入的了解小翠,最好是全部。
第二天,张四娃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村里,直奔村长家。
"村长!村长!出大事了!"他一进门就嚷嚷。
老村长正在喝茶,被他吓了一跳:"你个龟儿子,大清早的嚎啥子嚎!"
张四娃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村长听完,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会儿:"你说的小翠,是不是五十年前落水的那个姑娘?"
"对对对!就是她!"张四娃连连点头。
村长叹了口气:"那姑娘命苦啊。家里穷,死了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得,就裹了张草席埋了。后来她家人搬走了,连个上坟的人都没得。"
张四娃心里一阵酸楚:"那...那我昨晚真见鬼了?"
"清明节嘛,啥子怪事都有可能。"村长眯起眼睛,"不过按你说的,这姑娘心地善良,应该不会害人。你要是怕,今晚就别去梨园了。"
张四娃摇摇头:"不行,我答应了她今晚还去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四娃子,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女鬼了吧?"
"胡说八道!"张四娃脸一红,"我就是...就是觉得她可怜嘛!"
当天晚上,张四娃早早地来到梨园,还特意带了几个新鲜的梨子和一壶米酒,梨是他趁村长不注意,在村长家冷藏库里偷的,村长两年前卖集体土地发了财,啥都有。月亮刚爬上山头,小翠就出现了,这次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裙子,看起来更加鲜活。
"四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