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村中心的祠堂。王丽跑得肺都要炸了,脚上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一只。张太飞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落下。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跑在最前面的李瘸子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黑影从路边的草丛里扑了出来——是刘麻子的侄子!他的脖子被咬开一个大口子,眼睛翻白,却以诡异的姿势扑向人群。
又...又一个!王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张太飞一把捞起她,拐进了另一条小路。
祠堂就在前方,但发现刘麻子就在门前。村民们乱作一团,有人哭喊着,有人瘫坐在地。
都别慌!赵老爷子大喝一声,黑狗血、墨斗线、桃木钉,谁家有这些?
我家有黑狗!杀猪的张胖子喊道。
我家有墨斗线!木匠刘老三举手。
我媳妇的嫁妆里有桃木簪子!又一个人喊道。
赵老爷子快速分配任务:年轻力壮的跟我一起拖住它们,其他人快去取东西!记住,不能让它咬到或抓到,否则尸毒入心,必死无疑!
就在取东西的人走后不久,两具尸体发现了人群,张太飞把王丽推到一群妇女中间:你跟她们待在一起!说完,抄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冲向了人群前方。
王丽看着丈夫的背影,心脏狂跳。几个妇女围着她,看她没穿裤子,有人递给她一件外套遮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套了一件上衣,脸上火烧一般,但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些了。
前方,男人们已经和两具尸体缠斗起来。刘麻子的侄子动作敏捷,几次差点扑到人。刘麻子本人则行动缓慢,但力大无穷,一巴掌就把一个壮汉扇飞出去。
它怕火!有人喊道。果然,当有人拿打火机点燃路边的茅草挥舞时,两具尸体都畏缩了一下。
别让它们跑了!赵老爷子指挥众人围成一个圈,慢慢缩小包围。张太飞和几个年轻人不断点燃茅草挥舞,逼得尸体不断后退。
这时,取东西的人陆续回来了。张胖子牵来了一条大黑狗,提着一把刀,赵老爷子二话不说,一刀割开狗腿,接了半碗血。女人们迅速给狗包扎。
墨斗线!赵老爷子喊道。刘老三递上木匠用的墨斗,赵老爷子把黑狗血倒入墨斗中,染红了墨线。
待会儿我喊,你们就把墨线弹到它们身上!赵老爷子交代几个年轻人,然后转向其他人,桃木钉准备好,等它们被墨线定住,就钉进它们的心口!
王丽挤在人群中,紧张得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看到张太飞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不断点燃茅草对抗尸体,心里既害怕又骄傲。
准备——赵老爷子举起手。两具尸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刘麻子的侄子突然暴起,朝人群扑来。
几条染血的墨线同时弹出,像红色的蛛网罩向尸体。当墨线碰到尸体时,发出的声响,仿佛烧红的铁碰到冷水。两具尸体剧烈抽搐起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现在!赵老爷子一声令下。张太飞和其他几个壮汉冲上前,将桃木钉狠狠刺入尸体的心口。
刘麻子的侄子立刻瘫软下去,但刘麻子本体的挣扎更加剧烈,竟然抬手打飞了两个靠近的人。
不够!再来!赵老爷子喊道。张太飞咬牙拔出桃木钉,又一次狠狠刺入。这次,桃木钉完全没入了刘麻子的胸口。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从尸体内部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断裂。刘麻子的尸体终于停止了挣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欢呼,但赵老爷子面色依然凝重:还没完,必须烧掉它们,否则过了子时还会复活!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搬来柴火,有人取来煤油。很快,祠堂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两个柴堆,尸体被放了上去。
点火!赵老爷子下令。火把扔向柴堆,火焰地一声窜起老高。
王丽终于挤到了张太飞身边,紧紧抱住他。张太飞满身是汗,身上还有几处抓伤,但精神亢奋:没事了,烧了就没事了。
火焰吞噬了两具尸体,发出噼啪的响声。奇怪的是,火中的尸体竟然微微抽搐,仿佛还在挣扎。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几个村民忍不住呕吐起来。
赵老爷子站在火堆前,手里拿着一把盐,口中念念有词。王丽听不清他在念什么,但那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调让她莫名安心。
火越烧越旺,尸体的轮廓渐渐消失。就在此时,村里传来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疲惫不堪的村民们身上。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两堆灰白的骨灰。
赵老爷子长舒一口气:好了,太阳出来了,它们再也回不来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这场噩梦已经结束。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则跪地感谢祖宗保佑。
王丽靠在张太飞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