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梓青耳边喋喋不休地说话,抓着他的手臂,贴着他的耳朵,直把骆梓青正式催眠了。
抵达拉萨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了。
在飞机准备下降的时候,苏漫看着机舱外宽阔蜿蜒的雅鲁藏布江和雄伟的群山,激动地抓着骆梓青的手道,“快看快看,太美了青哥!”
雅鲁藏布江呈现出浅绿、碧绿、深蓝等各种颜色,简直就像是流动的宝石。
群山巍峨壮阔,与平日看到的青山迥异。
苏漫激动坏了,骆梓青对身边的乘客一脸抱歉道,“女朋友第一次来。”
那位乘客笑问,“美吧?”
苏漫拼命点头说,“美啊,实在太美了。”
此刻,日光倾泻,洒落在山顶,仿佛给群山镀了一层金。
可苏漫的兴奋劲没持续多久,刚出机场,她就开始头晕了。
骆梓青有经验,知道这是高原反应的症状,熟门熟路地在机场买了一堆氧气瓶,给苏漫吸氧。
他自己,则去机场的租车点租车。
苏漫吸着氧,小脸惨白。
骆梓青取下了自己的运动手环帮她戴上,监测她的血氧,血氧饱和度87,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第一天到拉萨就是为了让你适应一下高海拔的感受,万一真的高反很严重,可以住供氧房。放心吧,考虑到你没来过高原地区,我都订好了。”
骆梓青一边给苏漫拆氧气瓶,一边自己也吸了一罐。
苏漫白着一张小脸问,“你也难受吗?”
骆梓青说,“当然了,我也不是出生在西藏啊。”
苏漫苦着脸道,“这地方也忒不是人待的了。”
骆梓青道,“是啊。”
然而,骆梓青却在这里待了三年。
骆梓青将行李扔上车,苏漫却是走路都喘。
苏漫忍着头晕开了车门,骆梓青却说,让她去后座,稍微躺一会儿感觉也会好一些。
骆梓青扶着她上车,苏漫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她说,“感觉像是在扶老奶奶。”
骆梓青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是啊,我的老伴。”
苏漫吸着氧,看骆梓青一边吸氧一边开车。
骆梓青问她,“后悔昨晚没有早点睡了吗?”
苏漫哼了哼道,“才不呢,有你这个老司机在,我这种新手司机毫无用武之地。”
骆梓青点头认了这个身份。
路面都是石头,漫山遍野的石头,苏漫有些失望。
骆梓青道,“在飞机上看是很壮观,但在地面上就看不到全貌了,很多美景,都是靠无人机拍摄,也都藏在群山深处。”
苏漫忽然想起一开始,骆梓青那非常渣的拍摄技术。
“难怪你一开始那些照片好丑。”苏漫说。
骆梓青点头道,“感谢设计师指点,后来加了一个摄影发烧友的群,也不学技术,他们怎么拍,我就怎么拍,现在还算有些心得。”
苏漫问,“拍人像呢?”
骆梓青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不敢保证。”
苏漫问,“为什么?”
骆梓青道,“人类的眼睛可以分辨出24级光比,随着光线由强到弱,瞳孔也会逐渐放大。 但大部分数码相机只能捕捉5级光比或更少。”
苏漫说了句,“为了给自己找借口,你也是挺专业的了。”
入住的是拉萨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苏漫问,“青哥,你以前来过么?”
骆梓青说,“每次来拉萨都是公务,一般就住招待所。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蜜月旅行,一辈子就一次。其实拉萨我自己也没有逛过。”
两个人住的是套房,蜜月旅行,一生一次,不能留遗憾。
苏漫还是有些晕晕的,骆梓青开了行李箱,拿了抗高反的药给她,又递了温水过来。
苏漫进了供氧房,才终于不气喘了,她盘着腿在落地窗前坐下,酒店正对着布达拉宫。
眼前是红白相间的布达拉宫,建在玛布日山上,“这就是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爱情啊?你说文成公主最开始来西藏有没有高原反应啊?”
骆梓青被她逗笑了,“反正漫漫公主肯定是高反了。而且,这布达拉宫也不是为文成公主而建的,不过是政治的需要。”
漫漫公主啧啧一声道,“男人就是现实。”
骆梓青却说,“可是我看到你,就恋爱脑了。”
苏漫含笑点头道,“还是恋爱脑好。”
骆梓青递了杯水给她道,“其实现在很多人把藏文化美化了,以为藏文化和西藏的高山湖泊一样纯净,我认为是误解。最初西藏在政教合一的体制下,绝对的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很多东西没有想象得那么美好。反倒是现在,老百姓真的一年比一年好。”
苏漫拍拍他说,“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