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墓上写的“谢寒”“代潇玉”就是浅荦庄谢家兄弟的父母。
梁珍儿心里生出了无数奇怪的猜想,却也始终理不出三人关系的脉络。
何以奶奶从未提过她已嫁人……而那人为何又娶了奶奶的师妹?
奶奶此时这么开心,想必也是深深爱着那个人,可为什么这么多年又不去相见?
梁珍儿看着她沉醉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道:
“奶奶,这……怎么回事啊?”
梁啸云让梁珍儿扶着,坐在墓边,轻轻拭去石碑上的灰尘,看着上面简单的生平,低沉的说道:“没事。让奶奶在这坐一会。你去给周围的地方扫扫墓吧。”
梁珍儿还想继续问,可是还是忍住了,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梁啸云又再次催到:“去吧!让奶奶自己待一会。”
“哦~!”梁珍儿不情愿的应了一声,随手捡了个树枝,装模作样的给各个坟头掸尘,偶有杂草,也随手拔掉。
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墓碑上关于每个人的身平,忽然听见了奶奶两声咳嗽,赶忙又回到她身边。
梁啸云依旧满面满足的笑容,眼眶有些湿润,精神看似振奋,但身体实底下已经十分倦怠。
“奶奶,你还好吧!”
梁啸云摆摆手,刚要说话,却猛的咳了一声。
“咔~!咳咳~!”这一咳嗽不要紧,喉管理喷出一口血,正好溅在墓碑上。
她忽然惊慌失措,甚至顾不得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连忙拿袖口擦试墓碑:“寒儿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说着说着,便簌簌流下来,:“寒儿哥……原……谅……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逐渐凝噎起来,说完几句话之后,居然啜泣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一样,无辜又无助。
她哭着到一半,忽然又咳了两声,边哭边喘,疲惫至极。她用手捂住嘴巴,指缝间却渗出血丝。
梁珍儿早知道奶奶从“琼华岛·玉蕊庄”出来之后,没有岛上阵法的滋养,身体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这原本也不是大问题,安心调养应该也无虞。只不过近日一直来疲于奔波,舟车劳顿不说,更是动情动气三五次。加上驻颜秘药用的频繁,每一次的毒性都更深。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
梁珍儿不住轻拍奶奶的后背,给他顺气。
梁啸云却管不了这些,伸手去摸墓碑:“珍儿,你快看看……这墓碑擦干净了没有,奶奶……有没有……把他弄脏啊……寒儿哥,最爱整洁了。”
梁珍儿连忙用袖子把剩下的污迹抹掉,连道:“干净了,擦干净了。”
“那就好,那就好!”梁啸云又咳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蓦然道:“天……怎么忽然黑起来了。”
梁珍儿也抬头看一眼,天上日头正盛,万里碧空没有一丝乌云。
她心中忽的咯噔一声。这么多年,就算不深究医道,好歹也算是“半草涧”的弟子,日日聆听梁啸云的教诲的她,也猜到这是奶奶油尽灯枯,大限将至。
梁珍儿喉头鼓动,双手掺扶奶奶,关切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奶奶……是乌云来了,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梁啸云似乎也反应过来,摇摇头,转而一抹苦笑,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解脱。
“不回去了,奶奶今天穿了这身红衣服,就是来给寒儿哥看的。他……还没看够呢~!”梁啸云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如此纯真。
忽然她又咳了两下,努力用手压住嘴巴,让血不溅出来。她轻轻倚靠在坟头上,慢慢闭起了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下一瞬,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去够梁珍儿。
“珍儿……珍儿……!”
“奶奶,我在,我在!”
梁珍儿握着奶奶的手,不断的安抚,这次的梁啸云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奶奶……怕是不成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记在心里。”
“是!孙女听着!奶奶你别着急。”
梁珍儿不住的给她顺气,可梁啸云却摆手示意停下,正声道:
“我这辈子活的不值。心里有三个愿望,到头来,一个也没有实现。幸好,奶奶还有你,你要帮奶奶去实现奶奶的遗愿。”
“是!不管奶奶有什么愿望,孙女都帮奶奶实现!”梁珍儿看着她油尽灯枯的样子,心里沉重起来。
“我第一个愿望……是与心爱的人,相守一生。可惜……这个愿望已经不可能了。”说完,她摇摇头,苦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懊悔这辈子不值得。
“我第二个愿望……是能发扬‘半草涧’的医术。可惜……”她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