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娇叱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拳、掌、肘、腿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残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攻向白小川！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势，白小川却始终站在原地，双脚甚至未曾移动分毫。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手腕轻转，如同拨动流水，又似拂开柳絮。
“啪！啪！啪！……”
云曦所有角度刁钻、力道迅猛的攻击，在触及白小川手掌或手臂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所有劲力都被挡住。
云曦感觉自己的拳脚仿佛打在了空处，又像是陷入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又难受又憋屈......
半晌，云曦一套攻势打完，气息已然微乱，胸口微微起伏，晶莹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白小川这才缓缓放下手，走到云曦身边。
“云曦，你看，这里，” 白小川轻轻按住云曦出拳时微微有些僵硬的右肩，“太极讲究‘松沉圆活’，肩要松，气才能顺。你这里太紧了，出拳时力量虽猛，却少了那份连绵不绝的‘缠丝劲’。”
又点了点云曦的腰胯：“力从地起，发于腰，传于肩，贯于臂，达于指。”
“你的腰胯转动还不够灵活自然，上下有些脱节，所以方才那招‘野马分鬃’的拧转发力，威力至少弱了三成。”
白小川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明明动作很慢，却给人一种行云流水、圆融无碍、仿佛蕴含着无穷后劲的感觉。
云曦仔细看着，默默体会，眸光不断闪动。
她天赋极高，一点就通。
“还有步伐，” 白小川脚下微微一动，身形看似未动，却已变换了方位，“进退之间，如踩荷叶，轻灵稳固。你方才追击时的步伐有些急躁浮动了，下盘不够稳，所以最后那一下‘玉女穿梭’才会被我轻易带偏重心。”
“知道啦，师父！” 李牧曦展颜一笑，那笑容纯净而明媚，“我会记住的，下次一定做得更好！”
白小川欣慰地点点头：“嗯，不急，功夫是水磨工夫。去准备一下吧，换身衣服，我们等下就出发去杭城。”
李牧曦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嗯！好~！我这就去！”
想到能跟着师父出门，还能参加热闹的婚礼，少女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转身跑向自己的住处。
白小川望着徒弟活泼的背影，嘴角含笑，目光温和。
云霄阁……白若梨的婚礼。
时间过得真快啊，连若梨都要出嫁了。
红尘喜事，烟火人间，亦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