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奶奶说,定魂佩能聚魂!”
青光扩散的瞬间,僵尸王体内的灵光突然暴涨,与玉佩产生共鸣。铜甲内侧的名字开始发烫,竟透过甲片映了出来,在地面组成个巨大的“凤”字,正是凤仪班的班徽。
“他们在帮我们!”苏荣的银针再次射出,这一次,银针上裹着定魂佩的青光,顺利刺入僵尸王的关节,黑气遇到青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僵尸王发出痛苦的嘶吼,青铜戈胡乱挥舞,却在靠近“凤”字时被弹开。李青趁机将桃木剑往深处刺入,剑尖终于触到了心口的黑木牌——碎片的黑气突然顺着剑刃反噬,李青只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钻进手臂,眼前阵阵发黑。
“用麟血!”云逍的声音穿透耳鸣传来,“你的血能净化它!”
李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金光与血光交织,顺着剑刃涌向黑木牌。碎片发出“滋啦”的响声,表面的黑气迅速褪去,露出底下刻着的“玄阴本命”四个字。
“就是现在!”黄大仙幼崽突然扑向僵尸王的脖颈,用爪子抠出嵌在那里的枚黑钉——那是往生教的“锁魂钉”,用来压制魂魄的反抗。
钉子离体的瞬间,僵尸王体内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七十二个茅山弟子和三十七名凤仪班成员的魂魄同时冲出,在半空凝成道巨大的光刃,狠狠劈向心口的黑木牌!
“不——!”殿外传来阴无常的怒吼,却已来不及阻止。
黑木牌“咔嚓”一声碎裂,僵尸王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铜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骨架。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在光中对着李青深深鞠躬,随即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李青瘫坐在地,看着手中断裂的桃木剑,剑穗金铃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掌心,铃身沾着的血珠已变成鲜红,不再冒烟。黄大仙幼崽跳进他怀里,用头蹭着他的脸颊,项圈麒麟纹亮得温润,像是在为他庆贺。
镜心殿的震颤渐渐平息,血池的红光也黯淡下去,只剩下中央的幡阵还在微微发光。云逍扶着李青站起来,目光投向殿外——阴无常的身影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恨。
“他还没走。”李青握紧金铃,道袍上的白梅印记与掌心的玉佩共鸣,“最后的决战,要开始了。”
柳念眉将定魂佩贴在胸口,玉佩上的白梅在光中轻轻绽放,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送行。苏荣捡起地上的银针,针尖的青光更加纯粹,映着她眼中的坚定。
四人的身影在残破的镜心殿里站成一线,前方的黑暗中,阴无常的气息越来越浓,带着百年的执念和怨毒,等待着最终的了断。
阴无常的身影在殿外的黑暗中缓缓凝聚,黑袍边缘流淌着与血池同源的暗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缠着锁链的骨杖,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眶里,跳动着两团与僵尸王同源的绿火。
“你们毁了我的护法,断了我的幡心,”他的声音像是无数铁片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可知这七十二个茅山弟子里,有三个是当年逐我出派的长老?这三十七名凤仪班成员里,有柳轻眉最疼爱的小师妹?”
李青的道袍白梅印记猛地收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他想起铜甲内侧那些名字,想起魂魄消散前那深深的鞠躬——他们不是在感谢,是在抱歉,抱歉没能阻止这场持续三十年的罪孽。
“你永远不懂。”李青握紧断裂的桃木剑,残存的金光在掌心流转,“他们求的不是复仇,是解脱。而你,连让他们安息都不肯。”
阴无常突然狂笑起来,骨杖重重顿地,锁链在地面拖出火星,竟组成个巨大的“阴”字阵,将整个镜心殿罩在其中。“解脱?等我用你们的麟血重铸百鬼幡,让三界万魂都尝尝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那才叫解脱!”
阵眼的黑气中突然升起无数鬼手,抓向最近的柳念眉。定魂佩的青光暴涨,将鬼手烧成青烟,却也让少年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念眉!”苏荣的银针成扇状飞出,在半空织成道光屏,暂时挡住黑气的蔓延。
云逍将青铜剑横在胸前,剑身上映出阴无常黑袍下的轮廓——那轮廓竟与赵玄阴有七分相似,只是脖颈处多了道环状的勒痕,与赵守义尸身的勒痕如出一辙。“你不是阴无常,”云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赵玄阴的孪生兄弟!当年被他藏起来的‘影子’!”
黑袍下的身躯猛地一震,骨杖的锁链“哐当”落地。阴无常缓缓扯下兜帽,露出张与赵玄阴几乎一致的脸,只是左脸有块狰狞的烫伤疤痕,像是被烈火灼伤的红梅。“是又如何?”他抚摸着疤痕,眼中的绿火燃烧得更旺,“玄阴能当茅山弟子,能和柳轻眉谈情说爱,我凭什么只能当他的影子?凭什么只能躲在暗格里啃他剩下的馒头?”
李青的玉佩突然发烫,白梅印记透出的光中,浮现出段模糊的记忆:暗格里,年幼的赵玄阴偷偷塞给另一个孩子半块馒头,两个孩子的脖颈处,都挂着半块白梅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