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殿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角落的阴影,苏荣正蹲在僵尸王残留的骨架旁,用银针拨开缠绕的锁链。发布页LtXsfB点¢○㎡那些锁链上刻着往生教的符咒,此刻却在灵光中渐渐褪色,露出底下更细密的纹路——是用金线绣的缠枝莲,与凤仪班戏服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这不是普通的锁链。”她指尖挑起骨架脖颈处的一缕丝线,线端系着枚小小的玉坠,鸽卵大小,质地温润,里面裹着团淡淡的白光,像是封存着什么活物,“这是凤仪班的‘锁魂玉’,专门用来保护重要的魂魄。”
玉坠在晨光中轻轻晃动,里面的白光突然亮了起来,映出个模糊的人影——穿水红色戏服,发间别着白梅发簪,正是邙山壁画中那个与李青面容相似的女子。
“是她!”柳念眉突然惊呼,定魂佩在他掌心发烫,与玉坠的光芒产生共鸣,“是奶奶日记里提到的‘白梅姑娘’,说她是凤仪班最会唱《贵妃醉酒》的角儿!”
李青的目光落在玉坠上,道袍袖口的白梅印记突然发烫。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穗,金铃不知何时已重新系好,此刻正发出清越的响声,铃身缠绕的红光如活蛇般窜出,轻轻缠住玉坠里的白光。
“它想出来。”李青轻声道,剑穗的红光牵引着白光,缓缓往僵尸王心口的位置挪动——那里残留着百鬼幡碎片的凹痕,虽然碎片已碎,却仍散发着微弱的气息,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光刚靠近凹痕,玉坠突然“啪”地裂开,里面的女子魂魄缓缓飘出。她的身形比壁画中更清晰,戏服上的水红褪去了血腥,露出底下素雅的月白里衣,发间的白梅发簪在光中流转,与李青道袍上的印记完全吻合。
“轻眉……”云逍失声轻唤,这张脸与柳轻眉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温婉,眉眼间的灵气像极了李青母亲留下的画像。
女子魂魄没有回应,只是随着剑穗的牵引,慢慢靠近僵尸王心口的凹痕。就在魂魄即将触碰凹痕的瞬间,百鬼幡碎片残留的气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魂魄与李青的道袍同时笼罩——白光中,道袍上的白梅突然绽放,与魂魄发间的簪子融为一体,光影流转间,竟凝成个穿茅山道袍的女子身影,眉眼刚毅,却带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是玉麒麟的生母!”苏荣捂住嘴,这张脸与玉麒麟令牌上的刻像几乎重合,只是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和,“她的魂魄一直封在锁魂玉里,被玄阴藏在僵尸王体内!”
女子的身影在半空站稳,目光扫过残破的殿宇,最终落在僵尸王的骨架上。她的声音清越如钟,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玄阴,你连亲外甥都要算计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僵尸王的铜甲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甲片上的禁咒如冰雪般消融,露出底下刻着的“玉”字——那是玉麒麟的本命印记,显然这具僵尸王的躯壳,竟与玉麒麟有着某种血脉联系。
“亲外甥……”李青愣住了,剑穗的金铃突然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这个词。他突然想起柳轻眉留下的血书,里面提到“白梅姑娘是玉麒麟的姨母”,当时只当是寻常亲戚,此刻再想,玉麒麟的生母与白梅姑娘若是姐妹,那……
女子的目光转向李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道袍上的白梅与他身上的印记同时发亮:“孩子,我知道你心里的疑惑。”她抬手一挥,灵光在半空凝成幅族谱——最上端是茅山掌门,下分两支,一支是赵玄阴,一支是他的师姐(玉麒麟生母),而师姐的旁支里,赫然写着李青母亲的名字“李月娥”,旁边标注着“嫁入李家,育有一子”。
“玉麒麟的生母是我的姑婆?”李青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族谱上的名字,“那我……”
“你不仅是玉麒麟的隔代血脉,”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灵光指向赵玄阴的名字,“还是他师姐的曾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按辈分,玄阴该叫你一声‘表甥孙’。”
这个反转如惊雷般炸响,连黄大仙幼崽都愣住了,小爪子停在半空,项圈麒麟纹亮得几乎要炸开。云逍看着族谱上的脉络,突然明白为何李青的麟血能净化百鬼幡——他身上同时流着玉麒麟一脉与赵玄阴师姐的血,是阴阳两股力量的中和,也是破解禁术的关键。
“玄阴当年炼制僵尸王,不仅用了凤仪班的魂魄,”女子的目光落在铜甲内侧的名字上,“还偷偷取了玉麒麟的血骨,想借至亲血脉强化护法。他以为这样能控制玉麒麟,却没想到……”
她的话没说完,僵尸王的骨架突然剧烈震颤,残留的黑气在灵光中凝成赵玄阴的虚影。他看着半空的族谱,镜片后的眼睛写满复杂:“我只是……想让师姐看看,我能比玉麒麟强……”
“强不是靠算计亲人。”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厉,灵光化作道白梅鞭,狠狠抽在黑气上,“你用轻眉的魂魄炼幡,用玉麒麟的血骨炼护法,连自己的表甥孙都要置于死地,这叫强吗?”
赵玄阴的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气在白梅鞭下寸寸消散:“我只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