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以暴力开路、以威慑立威,仿佛这世间再无律法可言,唯有拳头才是真理。
然而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红发青年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扼住,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徒劳地在半空中抽搐挣扎。叶晨峰眸光如刀,寒意彻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咔嚓”响动,颈椎断裂,生机瞬间湮灭。那颗头颅软软垂下,双目圆睁,瞳孔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至死也未曾想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走向终结。
其余四人目睹此景,魂飞魄散。
他们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刀会精锐,此刻却如蝼蚁般瑟缩于地,双腿僵直,冷汗浸透衣背,连逃命的本能都被恐惧冻结。其中一人嘴唇颤抖,语不成句:“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退出帮会,远走他乡,永不再涉足江湖……”
叶晨峰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带一丝波澜。下一瞬,“咔嚓”一声,干脆利落,那人喉骨尽碎,颓然倒地。
“你不能这样!”第三人嘶声喊道,声音已近乎哀嚎,“杀人犯法!你会坐牢的!这是法治社会,不是古时候的江湖仇杀!”
“对!法律自有公断,你不该滥施私刑!你会毁了自己的!”
叶晨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二人。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你们口中的‘法律’,可曾为那些被你们活埋于水泥管中的少年作主?可曾为那个被轮番殴打致死的小贩伸冤?你们披着人皮行禽兽之事多年,如今却要跟我谈‘法治’?可笑。”
话音落下,又是两声短促的骨裂声。两人相继倒地,气息全无。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废墟,唯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叶晨峰立于尸首之间,神色未动。他知道,这些人早已逾越了人性底线,所谓忏悔不过是临死前的苟延残喘。他们曾在权力的阴影下肆意屠戮无辜,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临门。
他抬眼望向远方,眉头紧锁。天刀会——这座本应在运城根深蒂固的大型帮派,如今竟沦落至此?满目皆是乌合之众,毫无纪律与信念可言。若这就是王有利托付给他的基业,那未免太过令人失望。
王有利,那个曾在西园镇一手撑起一方秩序的老者,若知晓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组织已堕落成这般模样,恐怕也会痛心疾首。当年在他的统领下,天刀会虽属灰色势力,却讲规矩、守底线,扶弱抑强,甚至暗中庇护了不少受欺压的平民。可如今呢?只剩一群恃强凌弱、草菅人命的渣滓,在败坏其名、玷污其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