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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江尘都后退一步,虎口震裂,鲜血顺杖身流下。他内息紊乱,左肩阴寒趁机反扑,半边身体开始僵硬。
第七刀时,铁木杖终于出现裂痕。
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弯刀陡然变向,削向江尘脖颈!
生死一瞬,江尘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松开铁木杖,任由身体向后倒去,同时右手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把毒粉,向头顶树冠撒去!
毒粉融入晨雾,无色无味。
黑衣人刀势落空,正要追击,忽然感觉视线模糊,四肢发软。
“毒?!”他暴退,但已晚了。那毒粉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树冠上的……
“嘶嘶——!”
无数黑影从树冠中窜出!是“黑线蛇”,山中剧毒蛇类,喜栖于阴湿树冠,受毒粉刺激后疯狂攻击附近活物!
黑衣人被数条黑线蛇咬中,惨叫着挥刀乱砍。江尘趁机滚入溪潭,潜入水底,顺流而下。
冰冷的溪水冲刷伤口,刺痛钻心。他闭气潜游,直到肺快要炸开时才浮出水面。
已远离战场半里。
他爬上岸,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溪水。右腿完全麻木,左肩僵硬如石,内力已近枯竭。铁木杖丢了,陨星刺还在怀中,但以现在的状态,已无力施展精妙刺术。
追兵随时会来。
江尘撕下衣襟,将右腿伤口死死勒住止血,又吞下最后一片青麻叶。然后他辨认方向——西北,必须继续向西北。
晨雾渐浓。
山林被白雾笼罩,能见度不足十丈。这对逃亡者有利,也有弊:利在遮掩行踪,弊在容易迷失方向。
江尘靠着一棵古树,以树皮上的苔藓分布判断南北——苔藓多长在北侧。然后他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踏得艰难。
雾中传来异响。
不是人声,是……铃铛?
很轻,很脆,仿佛风吹动檐角铜铃。
江尘警觉伏低,握紧陨星刺。
雾气中,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来。是个女子,穿着靛蓝布衣,头戴斗笠,手中提着一串铜铃。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雾气上,竟未发出脚步声。
不是武者。至少不是普通武者。
女子在江尘藏身的树前十步停下,斗笠微抬,露出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
“受伤了?”她声音很轻,像雾一样飘忽。
江尘不答。
女子也不在意,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片枯叶,放在唇边吹响。不成调的叶笛声在林间回荡,片刻后,雾中又走出两人:一个是背着药篓的老妪,一个是拄着拐杖的佝偻老者。
三人将江尘围在中间。
“蚀魂石的伤,腐髓散的毒,还有‘影杀刃’的气劲残留。”老妪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小子,你惹的麻烦不小。”
“雾隐村的?”江尘开口,声音嘶哑。
三人对视一眼。
“知道雾隐村,还敢往这边逃?”佝偻老者眯起眼,“是药翁那老家伙指的路吧?”
江尘默认。
“药翁欠你人情?”
“他欠幽冥宗血仇。”
沉默片刻。
提铃女子忽然抬手,铜铃轻响。铃声入耳,江尘只觉体内翻腾的阴寒与毒素竟有刹那平复。
“清心定魂的铃术?”他看向女子。
“雕虫小技。”女子放下手,“你伤势太重,若不及时救治,活不过今日日落。但雾隐村有规矩:不救来路不明之人。”
江尘从怀中摸出药翁给的铁木杖残片——方才搏斗时断裂,他藏起一截。
“药翁的信物。”老妪接过残片,仔细端详杖身上的符文,“确是老药头的手笔。他既愿为你作保……”
“带他回村。”佝偻老者做出决定,“但规矩不能破:入村前需封住内力,由‘守雾人’看管三日,查明身份底细。若有不轨,就地格杀。”
江尘看着三人,缓缓点头。
“可。”
他没有选择。以现在的状态,别说抵达道观密道,就连这片山林都走不出去。
提铃女子上前,指尖在江尘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手法精妙,不伤经脉,却将本就残存无几的内力彻底封住。
“走吧。”老妪转身,“雾快散了。”
四人没入浓雾深处。
江尘被两人搀扶着前行,意识逐渐模糊。失血过多、毒素侵蚀、内力枯竭、阴寒攻心……身体已到极限。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那串铜铃在雾中轻响,铃声空灵,仿佛能涤净世间一切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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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溪边战场。
黑衣人尸体倒在地上,浑身发黑,已被蛇毒侵蚀得面目全非。数名幽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