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处:一处是守夜人总坛的‘启灵碑’,一处是……”陈砚顿了顿,“幽冥宗禁地中的‘蚀魂之源’。前者能彻底解开往生令的传承,后者则能让它发挥出完整威力——但也可能令持有者堕入邪道。”
江尘沉默片刻。
“你们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九位长老的目光再次交汇。
“雾隐村,本就是守夜人最后的避难所。”陈砚的声音低沉下来,“六十年前陆寻离去后,我们封闭了村子,发誓不再过问外界纷争。但幽冥宗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蚀魂试验的范围从武者蔓延到平民……我们不能再躲下去了。”
他走到江尘面前,苍老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我们希望你能重走陆寻未走完的路。以守夜人的身份,清理幽冥宗。”
殿内死寂。
江尘看着九位长老,看着他们眼中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与期盼,缓缓开口:
“我只是个杀手,不是救世主。”
“我们不要救世主。”盲眼老妪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要复仇!为六十年来所有死于蚀魂试验的无辜者,为陆寻的妻子,为药翁的妻子,为千千万万被幽冥宗夺去性命的人——复仇!”
“那你们为何不自己去?”
“因为我们发过血誓。”陈砚苦笑,“当年为求自保,雾隐村所有成年人都以血立誓:此生不出迷雾,不主动与幽冥宗为敌。誓言受天地见证,违者血脉枯竭而死。”
他拉开衣袖,露出手臂——皮肤下,隐隐可见血色符文在缓慢流转。
“但你不同。”另一位长老开口,“你是外来者,未立誓言。更重要的是,你身负往生令,这是守夜人的因果,也是使命。”
江尘环视石殿,目光从一幅幅壁画上掠过。
守夜人与幽冥宗的厮杀、溃败、逃亡……这些画面在往生令微微发烫的共鸣中,似乎活了过来。他能感受到壁画中那些灰衣人的愤怒与绝望,也能感受到令牌中蕴藏的、沉寂了数十年的力量。
“我需要付出什么?”他问。
“在你彻底解开往生令封印前,雾隐村会庇护你、培养你。”陈砚说,“我们会教你守夜人的功法、医术、毒术,以及所有关于幽冥宗的情报。但相应的,你需要为我们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三年内,斩杀幽冥宗十名‘黑幡使’级别的高手。”
江尘眼神一凝。黑幡使至少是宗师中期的实力,而且身边必有护卫。
“第二,找到并摧毁三处幽冥宗的‘蚀魂试验场’。”
“第三,”陈砚深吸一口气,“找到陆寻的遗骸——或者至少,查明他的下落。”
“若我拒绝?”
“你会带着痊愈的身体离开雾隐村,我们永不追究。”陈砚平静地说,“但往生令的秘密,幽冥宗迟早会发现。届时你将面临无休止的追杀,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处。”
这是一场豪赌。
接受,则背负沉重的使命与危险,但也获得强大的助力与成长机会。
拒绝,可暂时自由,却终将陷入更深的绝境。
江尘闭上眼,脑中飞速计算。
杀手的第一准则是生存。而生存不仅需要武力,更需要情报、资源、退路。雾隐村能提供的,远不止一处藏身之所。
他睁开眼。
“我接受。”
陈砚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其他长老也微微颔首。
“那么,以血为誓。”盲眼老妪取出一柄玉刀,刀身与采摘玉髓莲的温玉刀同源,“将你的血滴在往生令上,与雾隐村的‘护村大阵’立下契约。此誓受阵法见证,违者神魂俱灭。”
江尘接过玉刀,划破指尖。
鲜血滴在往生令表面的眼瞳纹路上。
令牌骤然发烫!那枚闭目的眼瞳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鲜血,纹路逐渐染上血色。同时,整个长老堂的九根石柱同时亮起,无数符文从柱身蔓延至地面、墙壁、穹顶,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
江尘感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被烙下了某种印记。
那不是束缚,更像是一种连接——与雾隐村,与这片土地,与守夜人古老传承的连接。
阵法光芒渐熄。
“契约已成。”陈砚深深看了江尘一眼,“从今日起,你就是雾隐村的‘客卿长老’,可自由翻阅村中所有典籍,接受所有长老的教导。七日后,我们会开始第一阶段的训练。”
他顿了顿:“另外,关于你体内的玉髓莲药力……铃医会教你如何收敛气息,避免被幽冥宗过早察觉。”
江尘收起往生令。令牌的温度已恢复正常,但那枚眼瞳纹路,已彻底变成暗红色。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