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着一瓶红酒,酒标上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旧照片——照片中似乎是年轻时的他与秦朗的父亲。
这不可能,他从未与秦父合影过。
张世豪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酒标已恢复正常。
「那么」银行经理犹豫片刻,轻声说,「除了临江别墅,您可能需要考虑抵押张家祖宅。」
张世豪如遭雷击。
祖宅是张家的根,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也是他一直向亲友炫耀的家族底蕴象征。
更重要的是,祖宅地下室还藏着...
「祖宅不是文物保护建筑,但有很高的历史价值。」银行经理继续说,「按评估可以贷款1.5亿。不过...」
「不过什么?」张世豪喉咙发紧。
「您二叔提出对祖宅有40%的继承权,提供了一份您祖父的遗嘱复印件。这可能会影响抵押流程。」
张世豪闭上眼睛,仿佛看到父亲失望的目光。
但他别无选择——公司上下数千员工的工资,供应商的账款,债权人的追讨,像巨浪一样向他压来。
「那遗嘱是伪造的。」张世豪咬牙切齿,「但我现在没时间打官司。让他签字同意抵押,我给他5%的分成。」
银行经理递来签字笔时,张世豪恍惚看见笔身上刻着微小的字母:「S.Q.」——秦朗名字的缩写。
他眨眨眼,那缩写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
这段时间的压力让他开始产生幻觉了吗?
四十分钟后,张世豪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手上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出门时,他听到银行保安的低语:「听说他把祖宅都抵押了,张家这次是真完了。我小舅子在他公司上班,听说下周就要宣布破产了。」
刚走出银行大门,张世豪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张董,祖宅的事,我们最好当面谈。PS:你二叔已经在门口等你了。」——信息来自「秦朗」。
另一名保安回应:「活该!谁让他当年那么嚣张。诶,你听说他得罪了那个秦家的人吗?」
「听说秦家那位小公子专门盯上他了。」第一个保安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家族之间有不可告人的过节。」
张世豪加快脚步,不愿再听下去。
墙上的股市行情显示屏正播放着张氏集团股价的暴跌图表,那曲线让他想起心电图一般——一条渐渐走向平直的生命线。
豪华轿车后座,张雨晴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和皱纹,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