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艰涩:“我没忘,怎么敢忘?可月悦,依然是救过我的人啊。她当时趴在我身上挡瘴气兽,后背的血把我的衣摆都浸透了,我看着她倒下去的时候,就知道这辈子都欠她的——我不能让救我的人,最后落得一场空。”
“欠她的……那我呢?”苏月悦喃喃着,指尖缓缓松开,像是突然没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怀里的断绝书和灵气石掉在积水里,纸页吸了水,血痕晕得更开,和灵气石的冷光缠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疼,“原来十五年的喜欢,比不过一场救命之恩……星云哥哥,你告诉我,那时候你说的护着我,是不是也是假的?”
李星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顾依然肩头那片渗血的纱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在苏月悦心上:“不是假的,只是……当时的我,还没遇到需要拼命去还的恩情。”
残雨还在滴,“嗒、嗒”声里,苏月悦缓缓蹲下身,去捡积水里的断绝书。指尖刚碰到湿冷的纸页,就被灵气石的棱角硌了一下,掌心的疼窜上来,才让她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像这被雨水泡烂的纸,就像她和他之间,那十五年再也拼不回去的时光。
她把断绝书和灵气石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没再哭出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积水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极了她方才扑进他怀里时,那些以为能抓住的、最后却全成了空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