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了说书人,敲着醒木讲“神族神女为爱陨身”,李星云猛地站起来,板凳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他抓住说书人的胳膊,指甲嵌进对方的肉里,眼里全是血丝:“后来呢?神女能回来吗?能活过来吗?”
说书人被吓了一跳,摇着头往后缩:“神女形神俱灭,再无归期啊……”
李星云的手猛地松开,瘫坐在地上,后背撞在桌腿上也不觉得疼。他捂住脸,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断断续续喊着“依然”,每一声都带着血沫:“我错了……我不该放开你……我每天都梦见你站在雨里,肩头流着血,看着我不说话……可我连给你磕个头的地方都没有啊……”
顾依然飘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泪砸在碎玉片上,心里的怅然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想告诉他,她不怪他选了十五年的等待,只怪自己没能早一点遇见他,没能让他知道,她的喜欢,也重得能抵过岁月;想告诉他,她疼的不是伤口,是他松开手时,那点迟疑的温度——他明明也舍不得,却还是放了。
幻境里的雨还在下,砸在木屋的屋顶,“嗒、嗒”的响,像她消散前,没说出口的那句“星云,我等过你,只是没等到”。而殒神台的现实里,念念正抱着两人的身体,把发烫的记忆石贴在他们眉心,小声哭着重复:“姐姐哥哥快醒……念念给你们留了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