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难,东西装车后领了一块大洋,推着盖得严严实实的推车从后门走出想了想,直接拐入市场买了只鸡和一些菜后推车回了家。
本来栓子便是干的苦力的活计,倒是没人怀疑,一路推车回家将门关了,在自己养伤的厢房中开始摸索印刷。
巧儿有些好奇,凑到哪里去看,脸色变得捂着嘴低声“你这是要革命了,杀头的。”
“只是学生。”栓子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刷几个单子的活计,怎的引来杀头的罪?巧儿虽然担心的紧也没出声反对,反而将门关紧了帮助印刷。
晚上喝了鸡汤,巧儿的身子倒是暖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丝,栓子本来的身份她本就知道的,砍过日本人的脑袋,眼下又坐起这要命的勾当,巧儿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是依旧沉默的帮助着。
“还是过几天太平日子吧。”巧儿半晌抬头低声,栓子嗯了一声再次舀了一碗递过去“多喝,养的身子好好地,这个活我赚了一个大洋呢。”
“还是做些安生的。”巧儿脸色羞红低声“我不想自己孩子日后没了爹。”
“不做了,做完便不做了。”栓子连声安慰,说的是对,巧儿有心过安生日子,提心吊胆也是不好的。巧儿低声“城里还是乱的,过些日子咱们退了房子找个别的地方安安生生过日子吧。”
“好!”这倒是对了栓子的心思,说实话他也内心是抵触人太多的,城里人个个奸滑的很,心思复杂得时时揣度,心倒是累得很。
“你先睡,我去刷完明早送了,咱不干了,我去扛活赚钱咱离开这里。”栓子倒是心头的火苗又开始燃烧起来,在明媚阳光一样的面孔前,他彻底沦陷了,心中早已奔向了巧儿描绘的神奇地方,有山有水,有她。
虽然栓子的身子也是有些困乏,但是他依旧强打精神干活,不时的傻笑几声,足足一夜,厚厚充斥纸墨味道的传单便印刷好了,他的手心也生出了一丝丝疼痛的感觉,像是有一把锥子不断的刺入一般。
忙碌的声音响了前半夜加后半夜的一小半,也就安顿了下来,栓子的思想确凿了下来,走,要离开,远远地离开这里,这里吃人的。
忙完之后将所有东西装了车,栓子松了口气,直接躺在偏房的床板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