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箱。刀一千柄,枪八百杆,弓三百张,箭五万支。另有钱粮若干,还在清点。”
萧战听得直咂舌:“好家伙,这够武装一个卫了!泽王这是真要造反啊!”
李承弘却问:“俘虏审了吗?三日前运走的那批‘重货’是什么?运往哪里?”
赵疤脸上前:“审了几个小头目。他们说,三天前确实运走了一批货,但不是从水路,是从陆路,走盱眙方向。具体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只看见是两百多个大木箱,特别沉,需要八匹马才能拉动一车。”
“运往哪里?”
“说是……山东。”
李承弘和萧文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山东,又是山东。
登州卫的兵,运往山东的军械,北郡王府的印……
一条清晰的线,正在浮现。
萧战摸着下巴,忽然问:“那个刘金水呢?开完会后又审了没?”
李承弘摇头:“还没来得及。四叔现在要去审?”
“当然!”萧战把尚方宝剑往肩上一扛,“打仗老子在行,审人更是老本行!走,回客栈!老子倒要看看,这漕帮舵主能吐出多少东西!”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满目狼藉的船坞,咧嘴一笑:
“不过在此之前……张指挥使!”
张冲赶紧小跑过来:“太傅有何吩咐?”
“这地方,现在归你了。”萧战拍拍他肩膀,“带人好好收拾,该埋的埋,该修的修。回头写个折子,就说你带卫所兵剿灭了一伙盘踞青龙闸的水匪,缴获赃物若干——功劳算你的。”
张冲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太傅!这……这怎么敢当!”
“让你当你就当,废话那么多!”萧战瞪眼,“不过记住了,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心里有点数。要是敢乱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冲吓得一哆嗦:“明白!明白!下官一定如实……呃,恰当禀报!”
萧战这才满意,扛着剑,大摇大摆往外走。
晨光彻底洒满大地。
青龙闸内,血腥味尚未散尽,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远处的芦苇荡里,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划过湛蓝的天空。
一场大战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