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他们不敢明着跟朝廷对抗,就来阴的!罢市!罢贷!想用这招把新政拖死!想让咱们老百姓饿死!”
他走到仓库中间,踩在撒了一地的米上:
“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我萧战既然来了江南,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谁想让老百姓饿肚子,老子就让他先饿死!”
他指着掌柜:“你东家是谁?苏州孙家是吧?行!李虎!”
“在!”
“带人去苏州!把孙家家主给老子‘请’到杭州来!就说老子请他喝茶——喝断头茶!”
“得令!”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太傅!太傅!饶命啊!小的只是听吩咐办事……”
萧战不理他,走到门口,看着街上越聚越多的百姓,咧嘴一笑:
“乡亲们,你们知道老子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百姓们面面相觑。
萧战自问自答:“老子就喜欢不怕死的!之前沈万金囤粮抬价,被灭族抄家,菜市口的血可能还没干呢!现在竟然还有人敢玩这套!真有不怕死的!”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来一个,老子收拾一个!来两个,老子收拾一双!”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身后士兵一挥手:
“走!下一家!今天老子要把杭州城所有关门的铺子,全他娘的砸开!”
马蹄声远去。
街上的百姓愣了半天,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萧太傅威武!”
“砸得好!这帮黑心奸商!”
“咱们有救了!”
王老五站在人群里,看着萧战远去的背影,擦了擦眼睛,对儿子说:
“走,回家。太傅给咱们撑腰,咱们还怕什么?”
砸粮行的第二天,另一种“瘟疫”开始在江南蔓延。
不是瘟疫,是谣言。
杭州城茶楼里,一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话说那永乐薯,来自南洋蛮荒之地,乃鬼域阴土所生!老朽曾听一道长言,此薯又名‘断肠薯’,食之三日,腹痛如绞;食之三月,断子绝孙!诸位可知道为何?只因那薯藤似蛇,薯块如鬼胎,乃阴邪之物……”
底下茶客听得脸色发白。
有人忍不住问:“可官府说那是祥瑞啊……”
说书先生冷笑:“官府?官府的话能信吗?前朝也有官员推广什么‘金米’,结果呢?吃了的人浑身长疮,死了一村子!老朽活了六十岁,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多了,最后哪个不是害人的?”
另一处街角,一个游方道士摆摊算命,顺便“科普”:
“贫道昨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缠绕,正是那永乐薯带来的煞气!官田?哼,你们知道那些官田原先是什么地方吗?乱葬岗!阴宅地!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吃了要倒大霉的!”
更有人在夜里偷偷往官田里泼盐水。
王老五的薯田就遭了殃。一夜之间,薯苗黄了一大片,。
他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蔫头耷脑的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消息传到悦来客栈时,萧战正在啃烤红薯——没错,就是永乐薯,烤得外焦里嫩,香甜扑鼻。
他听完汇报,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抹了抹嘴:
“说永乐薯吃了断子绝孙?”
“是……现在城里传得可邪乎了。”李虎苦着脸,“还有人说您是煞星,说您一来江南,就闹灾……”
萧战乐了:“老子是煞星?老子看他们才是煞笔!”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问:“查出来源头了吗?谁在散布谣言?”
“大丫小姐让龙渊阁的伙计去查了。”李虎说,“那几个说书先生、游方道士,背后都有士绅的影子。苏州赵家、孙家、钱家,都脱不了干系。”
萧战冷笑:“就知道是这帮孙子。玩阴的玩不过,就开始泼脏水了。”
这时,萧文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调查报告。
“四叔,查清楚了。”她把报告放在桌上,“散布谣言的一共十七人,其中说书先生五人,游方道士三人,其余都是地痞混混。他们的上线是各个士绅府上的管家、账房。银子是从士绅们的‘善堂’、‘义学’账上走的,做得挺隐蔽。”
萧战拿起报告翻了翻——其实看不懂,但装模作样看了看,问:“能抓吗?”
“能抓,但抓了没用。”萧文瑾摇头,“这些人都是小角色,抓了他们,士绅们可以再找一批。而且他们散布谣言时都很小心,不留把柄。就算抓了,也定不了重罪,关几天就得放。”
萧战摸着下巴:“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吧?”
萧文瑾笑了:“四叔,您知道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