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走到中间,环顾一圈,笑着说:
“本官是萧战。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聊聊征地的事。”
一个老汉鼓起勇气问:
“萧国公,您说的那个铁路,真的非修不可吗?”
萧战点头:
“对,非修不可。”
老汉问:
“为什么?”
萧战说:
“老人家,您知道从通州码头运粮食到京城,要走多久吗?”
老汉想了想:“一天吧?”
萧战点头:“对,一天。一车粮食,一天才能到。运费贵不说,还慢。遇上刮风下雨,更慢。”
他顿了顿,继续说:
“可铁路修好了,从通州到京城,一个时辰就能到。一列火车,能拉几十车粮食。运费能省七八成。”
老汉愣住了。
人群里也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个中年汉子问:
“萧国公,您说的这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萧战看着他,笑了:
“当然有关系。铁路修好了,你们种的粮食,就能更快更便宜地运到京城。京城粮价高,你们能多卖钱。想买的东西,也能更快运进来,价钱更低。”
“而且,铁路要用人。修路要人,烧煤要人,搬货要人。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干活,一个月能挣好几两银子。”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问:
“萧国公,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萧战点头:
“本官说话,什么时候骗过人?”
人群里开始有人点头。
是啊,萧国公这些年,确实没骗过老百姓。
永乐薯的事,是真的。蒸汽机的事,是真的。打退狼国骑兵的事,也是真的。
那这铁路,应该也是真的。
里正小心翼翼地问:
“萧国公,那……征地的事,怎么个说法?”
萧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朝廷拟的新政。本官念给你们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条,以地换地。被征地的农户,可以在别处置换同等面积的土地。愿意换地的,朝廷负责安排,保证不比原来的差。”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
“以地换地?还有这种好事?”
“那我的地不是没了吗?换一块别的?”
萧战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二条,土地征用金。除了换地,朝廷还给一笔征用金。一亩地十两银子,一次性发放。”
人群里又炸了锅:
“十两?加上换地,那不就是白得十两银子?”
“我那五亩地,能白得五十两?”
萧战继续说:
“第三条,享铁路便利。凡是给铁路让地的农户,以后坐火车,票价减半。运自家种的粮食,运费减半。”
人群里彻底沸腾了。
“票价减半?那以后去京城就方便了!”
“运费减半?那我能把粮食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萧国公!这新政是真的假的?”
萧战把那张纸举起来:
“真的!上面盖着户部的印!工部的印!还有本官的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里正激动得胡子直抖:
“萧国公!草民……草民代表全村,谢朝廷恩典!”
萧战摆摆手:
“别急着谢。本官话还没说完。”
人群安静下来。
萧战说:
“新政是好,但有一条——自愿。不愿意换的,可以拿银子走人。愿意换的,朝廷安排。谁要是强迫你们,你们来找本官,本官给你们撑腰。”
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那个刚才担心王寡妇的老汉,忽然问:
“萧国公,那王寡妇家怎么办?她家就那五亩地,全占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怎么换地?”
萧战看向里正。
里正连忙说:
“王寡妇家的地在南边,正好在铁路线上。她男人前年死了,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萧战沉默了片刻,问:
“她现在人在哪儿?”
里正指了指人群边缘。
萧战走过去,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她脸色蜡黄,眼神怯怯的,看见萧战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萧战在她面前停下,放缓声音:
“大嫂,你家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