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得两千多里!”
“得花多少银子?”
“得修多少年?”
萧战听着这些议论,也不急,就笑眯眯地站着。
等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诸位大人,容臣解释几句。”
大殿安静下来。
萧战说:
“第一,为什么要修到沙棘堡?因为沙棘堡是大夏北境的门户。狼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有了铁路,京城调兵到沙棘堡,三天就能到。现在走陆路,得走一个月。”
“第二,沙棘堡周边有煤矿、铁矿。铁路修通了,煤和铁就能源源不断运到京城。京城的钢铁厂、格物院、工坊,都不愁原料。”
“第三,铁路沿线的百姓,也能跟着沾光。粮食能卖出去,东西能买进来,日子越过越好。”
他说完,大殿里又安静了。
户部尚书钱益谦第一个站出来:
“萧国公,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花多少银子?”
萧战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两。”
钱益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五百万两?!”
萧战点头:
“对,五百万两。不过不是一次花完,分五年。一年一百万两。而且只是初始阶段花费能够大一点。等到咱们的炼钢厂煤矿等大型项目开展起来正常运行之后,费用还会略低。”
钱益谦捂着胸口:
“一百万两也不少啊!”
萧战说:
“钱大人,您算笔账。铁路修好了,从沙棘堡运煤到京城,一斤煤运费能省三成。光这一项,一年就能省下几十万两。十年下来,就回本了。以后就是净赚。”
钱益谦愣了愣,开始心算。
算完了,他不说话了。
兵部尚书张承宗站出来:
“萧国公,你刚才说,三天能把兵调到沙棘堡?”
萧战点头:
“对。三天。一列火车,能拉五百兵。十列火车,就是五千。一天跑两趟,就是一万。三天就是三万。”
张承宗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管兵的,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狼国南下,京城调兵过去,等兵到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三天就能到,狼国还敢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萧战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林章远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
“萧国公,就算银子有,人从哪儿来?修铁路要人,管铁路要人,开车要人,维修要人。这么多人,哪儿找去?”
萧战笑了:
“林大人问到点子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本书,举起来:
“诸位大人请看。”
众人伸长脖子看过去。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沙棘堡员工行为准则》《爱堡爱家思想道德读本》。
王御史忍不住问:
“萧国公,这是啥?”
萧战说:
“这是当年臣在沙棘堡编的教材。专门用来培养工匠和工人的。”
他把书翻开,念了一段:
“‘爱堡如家,敬业奉献。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精一行。’”
“‘团结互助,诚实守信。遇到困难互相帮,不许推诿扯皮。’”
“‘安全第一,质量至上。干活要细心,出事要负责。’”
他念完,合上书,看着群臣:
“诸位大人觉得,这些话咋样?”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徐阶缓缓开口:
“萧国公,这些话……虽然粗浅,但句句在理。”
林章远也点头:
“确实。比那些之乎者也强多了,老百姓听得懂。”
萧战笑了:
“那就对了。臣要办个铁路学堂,用这两本书当教材,招一批年轻人,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这些道理。学好了,就让他们去铁路干活。干好了,就提拔成管理人员。”
他顿了顿,看着李承弘:
“陛下,臣请旨,成立大夏铁路公司。专门负责铁路的修建、运营、管理。公司设总经理一人,副总经理两人,下设工程部、运营部、财务部、人事部、安全部。管理人员从铁路学堂毕业生中择优录用。”
大殿里又安静了。
铁路公司?
总经理?副总经理?
这些词,闻所未闻。
李承弘坐在御座上,看着萧战,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萧爱卿,你这个铁路公司,打算怎么管?”
萧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