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就知道又没成。
“二狗哥,又黄了?”
二狗“嗯”了一声,往里走。
老吴跟上去:“这回咋回事?又聊庄稼了?”
二狗闷声道:“没聊庄稼。聊的热气球。”
老吴说:“热气球怎么了?热气球多好,飞在天上,多气派。”
二狗说:“我讲着讲着,就讲到打仗了。讲土人被炸的事。把人家姑娘吓晕了。”
老吴愣住了:“吓晕了?”
二狗点头:“晕了。趴桌上,我叫了半天没叫醒。”
老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二狗哥,您可真是个人才。别人相亲把姑娘聊睡着了,您相亲把姑娘吓晕了。下次是不是该把姑娘吓哭了?”
二狗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
老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二狗走进屋,一头栽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房顶上有道裂缝,弯弯曲曲的,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老吴在门外喊:“二狗哥,吃饭了。”
二狗说:“不吃了。”
老吴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
二狗说:“不饿。”
老吴叹了口气,走了。
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姑娘那白得像纸一样的脸,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句“你这个人太可怕了”,一遍一遍在他脑子里转。
他忽然坐起来,对着黑暗说了句:“我是不是真的挺可怕的?”
没人回答他。
窗外只有蛐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