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活着。活着赚钱,才有机会。”
他的五个同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比尔神父抱着那堆衣裳,走进屋里。屋里还是那个破屋子,窗户纸破了,风灌进来,呜呜响。但他忽然觉得,这屋子没那么冷了。
他放下衣裳,蹲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萧战上了马车,五宝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
“四叔,您真打算让他们在祥瑞庄建教堂?二狗能同意?”
萧战说:“二狗那边,我去说。祥瑞庄的地,在我们的严格管理范围内。不会出岔子。划一块出来,给他们建教堂。反正祥瑞庄的百姓也不信洋神仙,建个教堂,就当是旅游景点。以后有人来参观,还能收门票。”
五宝的嘴角抽了一下:“四叔高明。”
萧战说:“不高明。就是脸皮厚。”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萧战掀开帘子,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成橘红色。远处,南苑空军基地的旗帜还在飘扬。他想起比尔神父捧着新衣裳哭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五宝,你说这些洋和尚,在大夏能待多久?”
五宝说:“不知道。也许一辈子。”
萧战说:“一辈子也好。教教书,翻翻书,写写文章。就算传教也在朝廷的控制范围内。发展已经局限了。”
五宝说:“那他们要是不按照规章制度偷偷传教呢?”
萧战笑了:“那就抓。抓了关几天,放了。再传,再抓。抓到不传为止。人就是这样——疼了,就不敢了。”
五宝点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夕阳里。远处,破院子的方向,升起了炊烟——那是侍卫在给他们烧洗澡水。烟囱里冒出黑烟,在橘红色的天幕下,像一条细细的线,弯弯曲曲的,伸向天空。
比尔神父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缕炊烟,忽然笑了。他好久没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了。他转身走进屋里,继续收拾行李。
明天,要去科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