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会突然回头,而每一次,他都能与小黑那沉静而专注的目光相遇,仿佛小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
最令陈安惊异的是小黑的学习能力。
当他用陶碗盛水放在它面前,说“喝水”时,它立刻低头啜饮;当他指着院门摇头说“不可出”,它便收回望向院外的视线,转而蜷回草垫。
他甚至记得,有一回自己专注于捣药,一不留神,那根光滑的木槌便从案几上滚落,在砖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安的腰还没来得及弯下,原本安静伏在一旁的小黑却已动了。它只是稍稍探出身,用那只毛茸茸的前爪极其灵巧地向前一拨弄,木槌便又咕噜噜地滚了回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的脚边,仿佛从未离开过。
到底是什么来历?”陈安抚着小黑颈侧新生的皮毛,低声呢喃。
小黑的回应是将下巴搁在他膝头,阖上眼,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安全区的屏障在日光下流转着淡银微光,将院外的洪荒隔绝成模糊的背景。
草垫上,一人一犬依偎在火塘边,跳跃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石墙上,交织成一幅静谧的剪影。
陈安望着小黑沉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三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