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的走兽不由自主地伏倒在地,身躯因敬畏而战栗;阴冷的毒蛇自发盘成象征臣服的圆环;灵动的山鹿屈下前膝,姿态如同朝见神明。
就连附近一株满是尖刺的老荆棘,也自行崩断了最锋利的硬刺,将柔韧的藤蔓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低垂的柳枝,仿佛在献上最虔诚的归顺之礼。
晨风轻轻拂过,一根新生的、翠嫩欲滴的柳枝微微颤动,一滴饱满的琥珀色树液自叶尖坠落,“嗒”的一声轻响,没入下方依然带着焦痕的土壤,转瞬不见。
那枚混沌光茧明暗交替了一次,最终所有异象内敛,归于彻底的沉寂。
天光熹微,陈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提着水桶走向院中的井台。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篱笆外的柳树,注意到树干上焕然一新的玉质光泽,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怪事,老树皮掉了一大片?别是长了蛀虫……”
他全然不知,就在刚才那个月落星沉的黎明前夕,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洪荒世界认知的惊天灵蜕,已在他酣睡之时,于这株看似平凡的柳树体内,悄然完成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蓄势。古老的命运之弦,已被无声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