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狠狠砸在餐桌上,震得上面的血迹仿佛都颤动了一下。
萝卜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跳脱与阳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妈的!第三次了!普罗米修斯的这帮疯子!这帮杂碎……迟早,迟早要把他们揪出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状态明显有些失控。
相比之下,林岚和苍狗则冷静许多。
林岚径直走到那扇已被炸成空洞的窗边,俯瞰着楼下街道,闻讯赶来的秩维局干员们正在拉设警戒线,疏散那些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
苍狗无声地跟到她身侧。
林岚望着下方沉沉的夜色,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语:“他们是从这出去的……”
“嗯。”苍狗应了一声,目光同样扫过楼下街道,声音低沉,“他们中有一个人的能力很棘手,疑似大规模篡改或干扰感官。他们从窗口跃出后,在我们所有人的感知里,痕迹就彻底消失了。”
林岚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说道:“三个受害者,身份、背景不同,但都直接或间接与李建国案有关联。他们在找东西。很明确。”
苍狗目光微闪,言简意赅:“启明那边?”
他的意思很清楚,是否需要去启明那里守株待兔。
“他和万事屋的人在一起,安全暂时无虞。”林岚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现在的疑点在于,对方显然早就掌握了启明的线索。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四处制造事端?”
她顿了顿,语气沉凝:“我知道他们最终一定会去找启明。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们在此之外,还会继续对名单上的其他人下手……”
她的目光扫过餐桌旁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污渍。
“我们必须抢在前面,避免出现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这时,萝卜已经勉强压制住情绪,走了过来,声音低哑带着歉意:“老大,我……刚才失态了。”
林岚转过身,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有一条清晰的指令:“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你立刻接入数据库,交叉比对所有与李建国案相关的卷宗、人员,尤其是近期有异常动态的。用你的能力,找出他们下一个最可能动手的目标。”
“是!”萝卜用力抹了把脸,眼神重新聚焦,深吸一口气,立刻走向一旁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终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