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值班室上。军官和哨兵说了几句,就带着那个背皮箱的士兵走进了值班室,门口的哨兵也跟着进去了,只留下一个人在外面站岗。
机会!
王卫国的眼睛亮了。他趁着探照灯转向另一边的瞬间,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到值班室的后窗下。这里的窗户没钉木板,只用一张旧报纸糊着,他小心翼翼地捅破一个小洞,往里看——
屋里亮着一盏马灯,那个军官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背皮箱的士兵站在旁边,低头听着什么。桌子的一角,果然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输送明细”四个字,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纸条,上面似乎画着卡车的简笔画。
“空冥”状态自动运转到极致。王卫国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那张地图,将上面的路线、标记一一记下——几条加粗的黑线从据点延伸出去,其中一条直指东北方向,旁边标注着一个小小的“三”字,想必就是每周三发车的路线。他又快速扫过那本“输送明细”,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册子的厚度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足以说明这里记录的情报有多重要。
就在他努力记忆地图细节时,屋里的军官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后窗的方向。王卫国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到窗沿下面。
“什么人?”军官用日语喊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外面的哨兵立刻端起枪,朝着窗户这边走来。王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摸向了靴筒里的分金刀——实在不行,就只能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紧接着是岗楼里哨兵的喊叫:“有情况!西边发现动静!”
屋里的军官愣了一下,骂了句脏话,转身就往外走,那个背皮箱的士兵也赶紧跟了出去。门口的哨兵犹豫了一下,也端着枪朝着西边跑去,值班室里瞬间空了。
是王破军!他肯定是在外面制造了动静,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王卫国又惊又喜,来不及多想,推开门溜进值班室。屋里还残留着烟草和油墨的气味,他冲到桌子旁,抓起那本“输送明细”,用最快的速度翻阅——上面果然记录着每周的运输情况,在周三的那一页,清晰地写着“特殊物资三车,押送人:松井”。
松井!
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王卫国的眼睛生疼。他想起强子记忆里那个抓走母亲的日军军官,想起俘虏手册上那个“冻伤实验”的插图,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喊,猛地合上册子放回原处。他知道自己不能拿走它,那样会立刻暴露。他的目光落在散落在桌上的纸条上,飞快地抓起一张塞进怀里——上面画着三辆卡车,每辆卡车旁边都写着一个数字,像是车厢的编号。
外面传来了日军集合的哨声。王卫国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往外跑,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框上,幸好及时用“七星步”稳住了身形。他一路狂奔,借着夜色和阴影的掩护,很快就冲到了铁丝网边,从刚才割开的缺口钻了出去。
直到跑出据点范围,钻进那道冰封的土沟里,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远处的据点里,日军的叫喊声、枪声、军犬的吠叫声混杂在一起,显然还在为刚才的“情况”乱作一团。
“还算机灵。”王破军的声音从土沟另一头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牵着两匹战马,“再晚半分钟,你就得跟鬼子的军犬打招呼了。”
王卫国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抖。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王破军,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叔,你看!松井……松井的名字在上面!”
王破军接过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果然是 731的运输线。这张纸条,比你把那本明细册全背下来还管用。”他把纸条还给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你爹丢脸。”
回去的路上,两匹战马在雪地里小跑着,马蹄踏碎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王卫国坐在王破军身后,怀里紧紧揣着那张纸条,心里像揣着一团火。刚才在值班室里看到的地图、听到的对话、那张写着松井名字的纸条……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凑出越来越清晰的轮廓,离母亲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步。
“叔,俺刚才差点忍不住想杀了那个军官。”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正常。”王破军的声音很平静,“换成俺,可能也会忍不住。但你没那么做,说明你长大了,知道啥时候该忍,啥时候该动手。”他勒了勒马缰绳,战马放慢了速度,“报仇不是一时痛快,是把仇报在点子上。杀了一个军官,还有十个、百个,只有端掉他们的老巢,才算真的报了仇。”
王卫国点点头,把脸贴在冰冷的马背上。他知道王破军说得对,刚才的冷静,比杀了那个军官更有意义。那张纸条、记住的路线,才是能真正打击到 731部队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