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子弹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想起前世历史课上,老师说“晋察冀的麻雀战,是人民战争的奇迹”。以前他不懂“奇迹”是什么,现在懂了——奇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像二柱这样敢扔石雷的孩子,像小桃这样细心传信号的姑娘,像张连长这样指挥作战的战士,像赵老栓家遗孀这样支持子弟兵的乡亲,一起拼出来的。
王破军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根北斗七星铜簪:“明天还要去袭扰鬼子的补给线,今天早点睡。记住,麻雀战靠的是‘巧劲’,不是‘蛮劲’,要保存体力,才能跟鬼子耗下去。”
王卫国点点头,把子弹放在枕头边,又把铜簪握在手里。铜簪的星纹硌着手心,像在提醒他“方向别错”。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娘,俺今天用麻雀战炸了鬼子的粮车,抢回了粮食,乡亲们都很高兴。俺会越来越小心,越来越厉害,早点找到你,早点把鬼子打跑,让咱们的家,再也不用饿肚子。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地道里很暖。王卫国能听到身边二柱的呼噜声,小桃翻身子的动静,还有远处武工队战士们的谈笑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在冬夜里轻轻流淌。
他知道,明天还有新的任务,还有更多的鬼子要袭扰。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小队的战友,有武工队的叔叔,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前世的知识和母亲的念想。这些力量合在一起,像一把锋利的刀,能一点点削掉鬼子的气焰,能一点点拼出胜利的希望。
天快亮时,王卫国终于睡着了。梦里,他看到母亲笑着递给她一个玉米面饼,看到二柱扔石雷炸得鬼子乱跑,看到小桃的信号结在雪地里飘,像一面小小的红旗——那是胜利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是属于他们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