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院子里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云把众人叫到院子里,手里拿着根捡来的树枝,像模像样地站在中间:“今天教你们套功夫,叫‘武子穿心梅花拳’,能强身健体,遇到危险还能防身。”
“武功?” 孙萌萌眼睛一亮,她在警局练过捕俘拳,挥拳踢腿都带着股利落劲儿,说着就摆了个架势,“跟我们练的擒敌拳一样不?是不是也讲究一招制敌?”
“不太一样。” 凌云捡起两根树枝,递给赵晓冉和陈雪,树枝粗细均匀,握着正好,“这拳讲究‘意动身随,气沉丹田’,不光练手脚,还得练心。心到了,劲儿才能到。”
他先慢悠悠地打了一遍基础式,动作看着不疾不徐,抬手、转腰、收拳,每个动作都像行云流水,可每一招都透着股劲儿,像春风拂过水面,看着柔和,底下却藏着力道。赵晓冉看得眼睛都直了,举着树枝嚷嚷:“我来我来!这看着比广播体操帅多了!”
陈雪也握紧了树枝,虽然没说话,眼里却闪着认真的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树枝,像是在感受什么。林薇抱着念念站在旁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时不时逗逗怀里的孩子;孙萌萌也学着摆出架势,想看看这 “梅花拳” 到底有啥不一样,能不能比擒敌拳厉害。
“先练起势,双脚与肩同宽,掌心相对,慢慢抬到胸前……” 凌云耐心地纠正动作,“赵晓冉,你膝盖别绷那么直,要像坐小马扎似的,留三分劲,这样遇到危险才能随时发力。”
赵晓冉吐了吐舌头,赶紧调整姿势,膝盖微微弯曲,手腕上的向日葵吊坠跟着晃,阳光照在上面,闪得人眼花。陈雪学得仔细,凌云说 “掌心要虚拢,像握着个球”,她试了两下就找到了感觉,指尖微微弯曲,真像捧着团看不见的气,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
轮到孙萌萌,她习惯性地绷紧了胳膊,摆出捕俘拳的架势,拳头捏得死紧:“这样不对吗?我们练这个讲究发力要猛,出手就得有劲儿……”
“梅花拳不一样。” 凌云走到她身边,轻轻掰她的胳膊,指尖碰到她肌肉紧绷的小臂,“你看,力要从腰上发,胳膊只是个引子,就像鞭子,鞭梢动,根在手里。” 他手把手地教她转腰,“你试试,转腰的时候,感觉气从丹田往胳膊上走……”
孙萌萌却总找不准感觉,转得跟扭秧歌似的,要么腰转了胳膊没动,要么胳膊动了腰没转,自己都笑了:“不行不行,我这腰像生了锈,转不动!”
林薇看得直乐,抱着念念也跟着比划,结果胳膊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哎?这动作看着简单,咋这么别扭呢?我这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抬高点就酸得要命。” 她平时抱孩子、做家务,胳膊早就形成了固定的发力习惯,突然换种方式,浑身都不得劲,像被绳子捆着似的。
“慢慢来。” 凌云也不急,又给她们演示了一遍,这次放慢了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起势要松,就像刚睡醒伸懒腰,把浑身的劲儿都舒展开……”
阳光落在院子里,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赵晓冉和陈雪跟着他的节奏抬手、转腰,动作越来越顺,像两棵迎着风的小树苗,透着股舒展劲儿。赵晓冉一开始还手脚不协调,练着练着忽然开窍了,转腰时带起的风都比之前大了些,嘴里还 “嘿哈” 地喊着,惹得大家直笑。
陈雪则一直安安静静的,可每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尤其是 “穿掌” 那招,掌心向前推时,指尖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柔劲,像真的在推一团棉花,看着轻柔,却藏着股韧劲。
孙萌萌和林薇却还是磕磕绊绊。孙萌萌总忍不住用捕俘拳的发力方式,练着练着就变成了 “拳头砸空气”,力道是有了,却没了梅花拳的灵动;林薇更逗,胳膊抬到一半总想起要给念念换尿布,或者想起厨房的水壶没关火,动作硬生生卡壳,逗得旁边的张姐夫和李姐直笑。
张姐夫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捧着那杯杜仲茶,茶已经泡出了颜色,深褐色的,透着股淡淡的药香,他喝一口,咂咂嘴,看得津津有味:“晓冉这丫头,学啥都像模像样的!这转腰转得,比我跳广场舞的老伙计都顺!陈雪也厉害,看着文静,练起拳来挺有范儿,像那么回事!”
李姐抱着念念,让孩子坐在腿上,给她剥了颗葡萄,塞到她嘴里:“可不是嘛,萌萌和林薇咋跟没开窍似的?你看萌萌那胳膊,硬得像根棍儿!林薇更逗,练着练着就走神,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念念被逗得咯咯笑,小手拍着李姐的胳膊,嘴里 “咿咿呀呀” 的,像是在给她们喊加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李姐的围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孙萌萌听见笑声,脸有点红,练得更认真了,可越急越出错,最后干脆停下来,叉着腰喘气:“不行不行,我得歇歇,这比追小偷还累!我追小偷跑二里地都不喘,练这破拳才十分钟就累得像狗!”
林薇也跟着停下,揉着胳膊叹气:“凌云教的这啥呀,跟我们平时练的完全不一样,感觉浑身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