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记挺直身板,严肃的说:“本官倒是觉着她刻意如此说,只为激怒本官,好将罪名安到她自己头上。”
“你是说……”
“武娘常年劳作,胳膊上有伤,不能用全力,那么赵三是如何被她弄到独轮车上的?”宋记看向李昭。
李昭深吸一口气,问:“她儿子可在人群中?”
宋记摇头,说:“已命衙役前去村中捉拿。”
魏然说:“既是如此,此案也算是真相大白了,宋知县谨慎查案,当日便查到真凶,此事我必定会对皇上言及……”
“查案乃本官职责所在,不劳魏大人费心,且……本官还是会上折子参佟将军!李姑娘看出本官疏忽,本官着实感激,但若被押解的囚犯皆可走下囚车,为所欲为,这天下哪里还有规矩可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魏然的脸随着宋记的话慢慢阴沉了下来。
李昭看了眼魏然,又看了眼一脸坚毅的宋记,她知道魏然之所以会那么说便是想让宋记将今日她下车查案的事翻篇,但显然,宋记不领情。
“你们大官的事,我不懂,只要案子查明了,没有人受了冤屈便可,宋知县想参谁参谁,我说了我叫李昭,洛京城九宸镖局的,如此也方便宋知县为我加上条罪名……”
“我……无意为难姑娘,但做错了……”
“错与对,是与非,值不值,该不该,这些东西每个人想的不同,我觉着我该如此做,我便做了,你觉着我这么做不对,你就去告我。我知道说服不了你变通,你也莫想着让我们觉着你是对的。”
“李姑娘此言差矣……”
“差就差吧,做都做了,下次遇到我还会这么做。”
“若是如此,你与那些仗势欺人,贪赃枉法之徒有何区别?你本一片善心……”
魏然插了一句:“宋知县还是回去看看那妇人的儿子或许已经逃走了,追逃也得费些心思,若是抓不到……也是麻烦。”
宋记回头看了看,确实没有衙役回来,他低头沉思片刻,朝二人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骑着驴回去了。
李昭和魏然相互看了看,俩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魏然问。
“你不是也在笑。”
“我笑你牙尖嘴利的,遇到宋知县你便没了脾气。”魏然笑呵呵的说。
李昭哼了一声说:“我笑你脸都快沉到地上了,人家也不怕。”
俩人说说笑笑的朝回走。
裴空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神一直盯着这边,阿水和徐亮几次扒拉他,一起讨论羊肉如何做最好吃,说得苏伯馋的直咽口水,可裴空的眼神就是回不来。
……
接下来的路还是如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但三日后魏然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持久,李昭注意到了,佟昌也注意到了。
佟昌私下里偷偷问魏世:“可是收到了啥好消息?”
魏世说:“应该是,有些消息我看了没用,不是我经手的事,我问他也不说。”
“这么看,用不了到洛京城,囚车便会没用了?”
“我哪知道!抓的时候也没人提前告知我,放的时候更不会,你若是想知道点啥,去问魏然。”
“你们五个,我觉着都是人精,你不过是跟我装傻罢了,到头来,傻的那个是我自己。”佟昌越说越愤慨。
魏世哈哈一笑说:“你可不傻,这一路上知道给些方便,这若是想着落井下石,以为魏然就此不得翻身,我也会受牵连,便作威作福的,事事以规矩论,这结果,还真就不好说,但胜在你能念及旧情,这或许便是皇上选你的原因。”
佟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心里对这五人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有了重新的认识,也对自己没有鲁莽而悄悄感到欣慰。
……
眼看前面便要到淮城了,魏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像是在算着时间,时不时的还要问问佟昌距离城门的远近。
几次下来佟昌被问烦了,嚷嚷道:“问这些有何用?咱们又不进城!你若是又想买什么,最好早早告知我,莫等过去了才说。”
魏然双眉一挑:“谁说我们不进城?是你们不用进。”
“何意?”佟昌瞪着眼问。
裴空也听到了,赶紧催马到魏然身侧,等着魏然的答话。
“九宸镖局的人随我入城,你们……可以回洛京城了。”
魏然成心说的很大声,李昭自然是听到了。
阿水激动的拉着李昭的胳膊问:“这是啥意思?是说咱们可以出囚车了?”
李昭心里这个气啊,她看出魏然的不对了,但就是没敢往这上想。
他们这些人自有法子接收消息而不被其他人知晓,应该在魏然整日笑呵呵的时候,便已经收到消息了,这也要‘归功于’眼下囚车上的舒适,除了不能骑马,其他尚可,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