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窗,转身问:“他们仨都赶回洛京城了?”
“那是,这时候皇上身边最需要人,咱俩是赶不回去,不然披星戴月也得回。”魏世笔直的坐在椅子上说:“只不过他们回去未必就能待下,我估摸着咱们回去的时候,他们仨怕是又已离开。”
“你的伤……”
“死不了!”
魏然走过来也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咱们不在也好,这个年洛京城不消停,也没个年味,待过了年,皇上心情好了,有些事或许能商量。”
魏世哼了一声说:“这也要看事情办的利不利索,皇上忍了这几年,终于能下手了,可谁知道还会多蹦出来一个?就这一个,又是一直待在洛京城的,下边不知道连着多少人,若是只照之前想的那般,自然利索,可眼下……皇上也犯难啊。”
魏然点头说:“没想到吴王也……他可是皇上的同胞兄弟……”
魏世大手一挥:“啥同胞不同胞的,我觉着皇上继位后第一个想弄的便是他!仗着太后宠爱,他可没少做与皇上离心离德的事,只不过想不到他这般胆大妄为,又是这时候冒出来的,那必须严惩,以绝后患!”
“话都让你说了,皇上若早有准备,还怎会有不利索一说?”
魏世再次挥手说:“这不是还有个……当娘的护着,皇上最讲仁孝,这事儿棘手啊。”
“所以还是要有实证,事儿也得够大,让当娘的没机会说情。”
魏然说着起身径直出了屋。
魏世眨了眨眼,嘟囔道:“这是又想起来啥了?断桥案还不够大?”
魏然本已经出了门,忽又回来,站在门口说:“我的人不够,借我俩人,柳石肯定没说实话,不然他们不会想要半路截杀昭儿,我需将绥安府断桥一案坐实!”
“现下还不够实?”魏世不解的问。
“柳石还能扯谎,便是不实。”
魏世一时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不耽误他借人。
……
除夕之日的下午,城门几匹快马伴着纷飞的雪花出了城。
皇上五卫的随从放到各衙门也都会是个小头目,跟着五人除了钱财不愁,更是为仕途铺路,有办差的机会只会争抢,尤其是那晚魏世的随从都出去逍遥快活了,回来差点赶上收尸,虽说是正常歇假,但他们心里还是后怕不已,有个机会办差,不过是少喝点酒,来日补上便是,这次办差几人都是争着上。
魏然留了两名随从,他不敢再不留人在身边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莫说再突然有点意外,便是传个消息也是要有人的,不能都指望魏世。
李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随从们都已出了城门,是周猛大嗓门嚷嚷的让她听到,她觉出有问题,离开裴空的房间去找魏然。
魏然像是知道李昭会来,屋里摆着干果和糖,还有热茶。
李昭进屋一看这架势,便气不打一处来,问:“你知道我会问,便不能直接去找我说?”
魏然笑得很温和,说:“裴空和阿水都有伤,有他们在旁,你难免分心思,这里只有你我,我说什么,你不用抱怨说脑子转不动。”
李昭气哼哼的坐下,问:“哪里出错了?”
“断桥案还需要些实证,眼下看可能……柳石没有说实话。”
“可是与我有关?”李昭紧张的问。
魏然想了想说:“虽说我能得着一些消息,但有些事,我也是今日才想明白。”
“皇上就不能据实跟你们说?”李昭纳闷的问:“总是这般让你们自己想明白?”
魏然笑了笑说:“不然怎是我们五个能一直跟着皇上?我们办差本就不在皇上身边,传消息想要快便不能赘述,为了确保我们能收到,便只有动用人力,如此一来,有些事便不能白纸黑字,凡事总有万一。”
李昭深吸一口气,说:“你只说你悟到什么了吧。”
魏然严肃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我觉着柳石可能才是真正想要诬陷你的人,或许他是不得已,但他一定知道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可他扔在坚持这么做。”
李昭的面色一下子苍白了,她呆愣的看着魏然。
“我知你定是想着他此举没有料到会牵扯到你,原本他们这事是要等明年才发生的,所以,他不可能提前想到利用你,只是事发突然,突然到柳石没有准备好应对,但他一定知道不能供出吴王来,且在洛京城,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不论柳石被关押在何处,都会有人给他传消息。”
“你想说什么?”
“吴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太后宠爱这个幺儿,之前几年这位幺儿可没少闯祸,封为吴王却不肯就藩,手伸的也长,各处衙门都想干预一番,且收了不少银子卖官,皇上不应,便去找太后,做娘的又哭又闹……皇上头疼的紧,且皇上迟迟没有立太子,是因为不想走先帝老路,立了又废,只会令朝局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