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冷笑不已的。
而来到扬州子城都督府内的李固,却是又惊又喜。
张宥直接将他单独领到后院偏厅。
只见一富态老者与一青年悠然而坐,正在闲谈饮茶。
“你这厮!不在京城挖沟,跑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犯了谋逆大案,被贬来此处?”
那青年闻言,无奈笑对老者道:“世伯,某就说这小子见面第一句,绝对没有好话,还枉我数千里地来看他,真是不知好歹!”
老者捋须而笑,并未答话,只是上下左右细细打量李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还不时微微点头。
张宥此时出声道:“早就听闻李镇军与韦明府私交甚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裴大尹咱们俩在这是不是有些多余啊?”
此言一出。
四人皆开怀大笑。
这一老一少不是旁人,正是京兆尹韦坚与河南尹裴宽。
李固正式躬身行礼:“裴世伯.....小侄有礼了。”
裴宽乃裴旻族兄,裴耀卿族弟,从裴凌霜那里论起来,叫声世伯理所应当。
而且韦家柜坊超级银团的裴氏东主,正是裴宽为代表出任。
几乎算是通家之好。
而且张宥刻意单独引他来此,也是营造出一个“实私非公”的场合。
此刻只有先私后公了。
裴宽笑眯眯地拉过李固右手,轻拍其背。
“当年在毗沙演武堂匆匆一见,贤侄风采已让老夫难忘,谁知今日再见,竟是比之当时还要英武不凡,不愧是大唐最年轻的镇军大将军!”
一旁的韦坚撇了撇嘴:“世伯,您干脆说他是大唐第一猛将算了!”
“呦~有人看来很不服气呢,要不要跟本将在校场上过过手?”
李固挑衅地看了过去。
韦坚顿时气阻:“好你个李二郎,两年不见,气性见涨了啊。”
裴宽与张宥见两人竟似小女儿般斗嘴,又是朗声大笑。
心中也不免感叹。
年轻时结下的情谊,最是难能可贵。
而更难得的是,两人分明都已身居高位,阔别两年多,甫一见面,依然历久弥新。
四人分宾主落座。
李固继续调侃道:“十七,你这是又被圣人踢到扬州来挖沟了?”
韦坚这次没有玩笑回怼,而是先看了张宥一眼,然后肃声道:“这次是圣人派我与世伯来括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