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出来了。
没有犹豫。白狐的身影在粘稠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不是冲向大门,而是扑向通道侧壁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
军刀出鞘的寒光一闪,面板被精准撬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几个闪烁着微光的应急节点。
就在白狐的手指即将按下最终确认节点。
不是撞击声,不是警报,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带着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混乱的...呜咽?
像无数个破碎的灵魂在粘液中翻滚、哀鸣,又像是某种庞大存在内部器官摩擦挤压发出的非人噪音。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钻入意识深处,唤起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白狐按向确认节点的指尖,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停顿。
金色的虹膜边缘,那道冰冷的银白色条纹再次闪现,比在彼得罗夫濒死时更加清晰,情感抑制模块的负载瞬间冲破极限警告。
那呜咽声......并非纯粹的噪音。
在核心的运算力解析下,剥离了精神污染的层面,其最底层的频率模式...竟与多年前,安娜·索科洛娃在神经维护时,为了缓解她痛苦而哼唱的、走调的《小路》片段......有7.3%的相似性!
是巧合?是扭曲怪物无意识的模仿?还是那三个被改造者残留的、被痛苦无限放大的、对人类旋律的破碎记忆?
“轰隆——!!!”
主隔离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被从内部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粘稠的、混合着暗绿色组织液和黑色血块的洪流喷涌而出。
一只无法形容的巨爪从裂口探出,覆盖着不断蠕动的角质鳞片和裸露的猩红肌肉束,五根扭曲的、末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指爪狠狠抠进通道的合金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一个由无数扭曲肢体和器官强行拼凑而成的肉山,正艰难地从裂口中挤出。
它没有明确的头部,只在躯干中央裂开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愤怒和痛苦的咆哮。
那强烈的精神污染呜咽正是从它体内无数张微小的、不断开合的副嘴中发出!
“葬歌”倒计时:5秒。
白狐的死死锁定着那破门而出的、散发着灭绝气息的扭曲造物。
她必须完成协议。D6的存续高于一切。
然而,就在她即将按下确认的刹那——
一个更微小、更清晰、穿透了怪物咆哮和精神污染的声音,如同纤细的银针,刺入了她高度集中的意识。
“狐狸姐姐?.......你在里面吗?......好黑......瓦利亚害怕......”
瓦莲京娜!
声音的来源......是通风管道!L2生活层的儿童活动区通风系统,与B9层某些维护管道存在老旧的气流交换节点。
瓦莲京娜不知怎么的,可能在混乱中躲藏或好奇探索,竟然爬进了通风管道,还被气流带到了B9层附近!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纯粹的、未经世事的恐惧,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白狐那被情感抑制模块层层包裹的核心。
“葬歌”的倒计时数字在面板上瞬间熄灭。
那只按向确认节点的、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猛地收回,紧握成拳。指关节因巨大的力量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金色的虹膜中,银白色的风暴尚未完全平息。
白狐的身体出现了自改造以来从未有过的、肉眼可见的僵硬。
守护D6的绝对职责,与守护一个具体生命的本能,在她非人的躯壳内发生了毁灭性的碰撞。
情感抑制模块过载的警报如同尖刀刮擦着神经。
“摇篮-3”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挤出了隔离门,它那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转向白狐的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粘稠的触须和畸变的肢体从它身体各处伸出,带着分解酶和神经毒素的恶臭,如同死亡的浪潮般向白狐和通风管道声音的来源席卷而来。
而白狐,她像一道撕裂地狱的黑色雷霆,迎着那死亡的浪潮主动冲锋。
目光盯着怪物躯干上某个剧烈搏动、散发着最强生物电信号的能量核心节点。
军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致命的银线!
军刀尖锐至极的刀尖与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目标节点,粘稠的组织液和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怪物发出震碎灵魂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攻击的触须为之一滞!
但这只是开始。军刀造成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狐没有拔刀。她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根手指狠狠抠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