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的七间关键房间。丝线最终汇聚在B2层中央,那里本该是废弃的锅炉房,但现在,热成像显示一个42℃的热源正在缓慢搏动。
我停下脚步,相机自动对焦。取景框边缘,斐波那契数列开始逆序旋转,和左臂纹身的灼痛频率一致。我按下录制键,画面里,通风管深处浮现出七个半透明的茧,每个茧内蜷缩着不同年龄段的“我”。最右侧的茧里,穿警服的林昭被蚕丝缠住口鼻,她的手腕胎记正缓缓转动,像某种生物钟在倒计时。
对讲机再次响起,陈砚的声音夹杂着七重回声:“清除程序还剩三分钟。”
我转身冲向B2,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一层新生的蚕丝封住,厚度不到一毫米,却挡住了红外穿透。我用闪光灯连续照射三次,第四次时,蚕丝出现0.7秒的松弛。我猛地拉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地面布满荧光蓝的黏液轨迹,它们不是随意流淌,而是组成了一段完整的《虫儿飞》五线谱,最后一个音符悬在半空,尚未落定。
我举起相机,镜头对准热源方向。取景框里,七个红点正在融合,中心位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酒红色的裙子,发间有珍珠反光。我的左眼创可贴突然渗出金色液体,滴落在相机屏幕上,和红外影像重叠的瞬间,画面里的人形轮廓转过头,嘴唇开合,发出无声的口型。
我读出了那句话。
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