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件红睡裙,领口绣着编号“3”,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我拿起红头绳,和七岁那年塞进3号房孩童耳朵的装饰一模一样。
陈砚的皮肤开始皲裂,每道缝隙里钻出发光蚕丝,在空中交织成文字:“第七次融合已启动”。
我用相机延时拍摄,记录丝线运动轨迹。三维空间中的漏洞出现在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处未闭合的管道接口。我将酸液瓶抛向缺口,腐蚀的液体滴落时暴露出墙体内的管道结构图——和疗养所平面图完全一致,但多出一条从未标注的支线,直通704室。
童声齐唱:“蚕宝宝,吃记忆,吃掉姐姐换新衣。”
我用紫外线灯残片灼烧地面血迹,反光形成一条通往天花板的路径。陈砚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冷,皮肤下的蚕丝脉络像活物般蠕动。
“你记得吗?”他声音沙哑,“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
我没回答,踩着反光路径攀上柜顶。头顶的管道接口边缘布满锈迹,我用美工刀撬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蚕丝管道网络。陈砚的眼球表面浮现出七个画面:1993年的自己、正在注射的护士、墙体内挣扎的孩童……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酒红色裙摆的轮廓。
“你们逃不掉的。”声音从每根丝线里渗出,“第七个容器正在孵化。”
我伸手拉他上来,他的指尖刚碰到我手腕,皮肤突然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缠绕神经的肌肉组织。他抬头看我,嘴唇微动。
“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