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展开，我们三人裹进去，形成一个锥形盾。
“顺着斜度滑。”他说。
我们再次下滑。蚕丝洪流从上方追来，速度比之前快，每秒至少三米。它们在管壁交织成网，像神经系统在扩张。相机闪光灯自动触发，连续强光照射下，蚕丝收缩，形成短暂空隙。
林昭突然把玩具枪塞进我手里。
“扣动扳机。”她额头青筋暴起，胎记蓝光忽明忽暗。
我没问为什么。
我扣下扳机。
塑料子弹击中管壁的瞬间，1993年的时光胶囊炸开，乳牙粉末与黏液混合，在我们周围形成半透明保护罩。它不结实，但够我们滑过最后十米。
B2入口就在前方。
但陈砚停住了。
他右手已经透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被蚕丝缠绕，像被寄生的树枝。他把最后半卷胶带缠在右臂，另一端贴在管壁。
“我的意识……”他声音开始失真。
我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要把神经信号干扰器接入蚕丝网络。用自己当导体。
我按住他肩膀：“别。”
他看我，眼神清醒得不像快被吞噬的人。
“快走。”他说。
我松手。
他把胶带按进管壁裂缝。蓝光从他瞳孔溢出，瞬间扩散到整个通道。所有蚕丝静止，像被冻结。
林昭的胎记爆发出最后一道蓝光。
我们被弹向B2入口。
我撞在铁门上，回头。
陈砚半边脸已经看不见，透明的皮肤下，蚕丝在跳动，像心跳。他抬起左手，指向通道深处。
老周站在17层转角，手里没有钥匙，没有蛇，没有蛹。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滴着酒红色液体。
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母体融合计划·第七号容器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