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发出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像是内部零件在挣扎。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把锁,三个月前就换了芯。房东说旧钥匙丢了,所有住户都领了新卡。林昭不可能有钥匙。
可她手里那把,分明是老式的铜质齿形。
第三圈转动时,门内侧的锁舌突然自己弹了出来。
“咔。”
门开了条缝。
外面走廊的感应灯没亮,一片漆黑。可门缝里透进来的空气变了——不再是楼道里常有的尘味,而是一种极淡的、类似消毒水混合花瓣的气息。
我闻过这个味道。
小时候发烧,母亲给我擦额头的湿巾就是这种气味。
陈砚抬手挡在我前面,声音压到最低:“别出声。”
门外的人没推进门,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影子被月光压成薄薄一层,贴在地板上。
我盯着那道门缝,心跳越来越重。
突然,那影子动了。
不是人影的移动,而是形状变了——它从一个人的轮廓,慢慢拉长,裙摆状的下摆向外展开,头顶浮现出一点圆润的反光,像珍珠发卡。
我猛地闭眼。
再睁开时,影子恢复了正常。
可我知道刚才没看错。
门缝下的光影微微起伏,像是有人在呼吸。
然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指尖涂着淡粉色指甲油,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戒痕。手腕内侧,一朵玫瑰状的胎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