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有人按下了四楼。
可这栋楼的电梯早就停用了。
陈砚听见了,他也听见了。
我们同时看向门口。
灯闪了一下。
又一下。
然后稳定下来。
花还在长,歌声还在唱,珍珠在花心里反光。
我举起相机,对准地板裂缝。快门即将按下时,屏幕突然跳出一张预览图——不是现在拍的,是未来的,或者说是尚未发生的。
画面里,404室完全被玫瑰填满,墙壁裂开,露出里面的干尸骨架,七具,全部面向中央。而站在最中间的人,穿着红睡裙,背对着镜头,右手腕上戴着1999年的金属手环。
她的左耳,别着一枚珍珠发卡。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砚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别拍!”他吼了一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他瞳孔剧烈收缩,嘴里吐出的不再是自己的声音。
温柔,缓慢,带着笑意:
“乖,别怕,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