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七岁的、十四岁的、二十岁的、二十五岁的……每一张都是我,每一句低语都在喊“妈妈”。
我举起相机,闭上眼。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我听见了童谣。
不是她们唱的。
是我小时候哼给布娃娃听的那首。
“啪!”
强光炸开,肉团剧烈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频率共振。它猛地膨胀,随即爆裂,化作无数蝶群四散飞舞。每一只翅膀上都映着不同的我:抱着相机的女孩,蹲在花坛边的孩童,站在雨里的女人……
最后一只蝴蝶停在我肩头,翼面映出此刻的我——风衣破损,脸上带伤,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陈砚还跪在地上,后颈的伤口不断渗血,但他已经不再颤抖。他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走近。
远处,一块悬挂在墙角的残镜忽然亮起微弱红光。上面没有倒计时,只有一个名字在闪烁:
**林念**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叫过我的名字。
她叫的一直是“念念”。
不是林镜心。
是那个早就死在七岁那年的女孩。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相机,发现屏幕竟然还能启动。自动模式再次激活,镜头微微转动,对准了陈砚。
取景框里跳出新一行字:
**守卫者协议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