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不是失控的那种握法,而是用力地、确认般地扣住。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下次……我忘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从风衣内袋掏出相机,拆开后盖,抽出那截染血的胶卷。我把它塞进他手里,合上他的五指。
“那就让它提醒你。”我说,“拍下的东西,不会骗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胶卷,指腹蹭过那层暗红色的污迹。
远处警灯终于照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强光扫过地面,映出两道歪斜的影子。有人影从车里下来,穿着制服,拿着记录本,朝这边快步走来。
我没动。
直到听见脚步踩上碎石的声音临近,我才缓缓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让陈砚处于最先被发现的位置。
一名警察蹲下查看他的情况,抬头问:“你们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没开口。
陈砚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别走。”
我站在原地,风把破碎的风衣下摆吹得扬起一角。
远处天边泛起微白,第一缕晨光照在焦黑的玫瑰根部,有一株嫩芽正从裂缝中探出头,蜷缩着,尚未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