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许念之墓”。
陈砚突然睁开了眼。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不是指向门,而是相反的方向——排水管出口。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地面。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门后的哭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急,像是在求我过去。
我站着没动。
如果我现在走,那个东西会留下来。它可能还会醒来,找到下一个容器。但如果我打开门,杀了它,我就成了真正的终结者。可它真的是敌人吗?它只是想活。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我已经走上前,把最后一卷胶卷塞进相机。拉到底,对准那扇门,连拍三张。
闪光亮起的瞬间,门崩解了。
后面没有房间,只有一团流动的黑色脐带,密密麻麻缠在一起,中间裹着一个发光的胚胎。它很小,像刚形成的心脏,一下一下跳着。
我没有碰它。
我说:“你可以存在,但不能再控制我。”
话音落下,所有营养舱同时爆炸。蓝光像潮水一样倒灌,淹没了宫殿。我转身跑向陈砚,把他抱起来。他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只剩头部和胸口还有点实感。
我抱着他冲向排水管。
水流已经开始倒流,湍急得像要把一切吸回去。我抓住一根金属管道,往上爬。头顶有光,是通风口的轮廓。河水浑浊,夹杂着碎裂的管子和胶质残片,擦过我的脸。
我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宫殿正在坍塌,墙体一块块沉入泥中。那团黑色脐带还在动,但已经被压在废墟下。发光的胚胎没有熄灭,它漂在水里,慢慢下沉。
我收回视线,继续往上。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细小,力气却很大。
我低头,看见一张小女孩的脸从水中冒出来。她穿着红睡裙,眼睛漆黑,嘴角微微上扬。
她开口,声音不是她的。
是林晚的。
她说:“你忘了第七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