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是温柔的低语,而是一声尖锐的鸣叫,像玻璃被刮裂。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半步。
可陈砚也停住了。
他悬在空中,身体从右手开始变白,皮肤表面浮出晶体的纹路,像霜冻爬上玻璃。那层结晶迅速蔓延,覆盖手臂,爬向肩膀,一点一点往心脏逼近。
“陈砚!”我扑过去抱住他。
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看着我。那眼神我没看懂,像是告别,又像是坚持。
巨型新娘低头看了看断掉的手,又抬头看我。她的脸依旧平静,但声音比刚才更沉:“仪式不会停止。”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我。
七个编号的菜刀同时抬起,刀尖对准我。
我知道躲不掉。
我抱着陈砚,背靠“墙壁”,等着那一刀落下。
可就在这时,相机突然响了。
不是快门声,是一种老式胶卷机自动进片的声音,咔哒、咔哒,节奏稳定。
我们都转头看它。
它浮在原地,镜头转向巨型新娘。
镜片深处,有什么在动。
先是手指。
一只小小的手,从镜头内部伸出来,抓住了边框。
然后是头。
一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慢慢爬了出来。
她坐在相机上,两条腿晃着,脸上带着笑。
她看着我,开口说话,声音稚嫩:“妈妈,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