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眼睛看不见瞳孔,只有一片反光。然后,她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齐齐望向镜头。
我收回相机,手指扣在快门键上,没松开。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陈砚突然问我。
我看着他:“我记得我不该活着。”
“可你现在活着。”
“所以问题来了。”我低声说,“是我活下来了,还是她借着我活下来了?”
他没回答。银链在他手腕上轻轻晃了一下,裂口处闪过一丝暗光。
外面的雨更大了。一道新的闪电劈下来,照进窗缝,扫过监控屏幕。那七个身影仍然站着,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她们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向档案馆的大门。
我握紧相机,另一只手压住右腕。它还在抖,但不再试图挣脱。这一次,我主动让它动了一下。
手指弯曲,做出一个拍照的手势。
陈砚看了我一眼:“你想留下证据?”
“不。”我说,“我想让它们知道,我也在拍它们。”
他沉默片刻,走到我身边,站在我和门之间。他的背挺得很直,像是在挡什么。
“如果你不是林镜心。”他问,“那你现在是谁?”
我没立刻回答。底片在相机里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摸了摸耳后的胎记,那里有点烫。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还在抵抗。”
他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监控屏幕还亮着。七个红睡裙的身影依然抬头望着镜头,手臂举在半空,像七根插进泥土的桩子。
我抬起相机,再次对准屏幕。
快门还没按下,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其中一个女孩的嘴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