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熟悉的弧度。林晚每次说话前都是这样。
“镜心。”他叫我的名字,“你回来了。”
我没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离我只有两步远时,他停下来,歪头看我:“你不高兴吗?我们等了这么久。”
我举起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底片开始显影。
第一层是他站着的样子。第二层,背景变了。他背后多了七个影子,全都穿着红睡裙,头发垂到膝盖。她们围成一圈,手搭在他肩膀上。第三层,其中一个女孩抬头,脸变成了林晚。
我看着照片,喉咙发干。
陈砚——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你吃掉她们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一边哭,一边咽下去。”
我握紧相机。
“我没有。”
“你有。”他轻声说,“第一号在粥里,第二号在汤里,第三号融成粉撒在面包上。她们都是你的姐姐,可你把她们吃了。林晚喂你的时候,你还说好吃。”
我不说话。
“你不记得了?”他走近一步,“那我帮你想起来。”
他抬起手,朝我伸过来。
我转身就要跑。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我和他对视一眼。
他笑了。
“看来。”他说,“还有客人要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