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你现在是真正的妈妈了。”
我看见玻璃心脏跳动,七个胎儿在液体中睁眼。其中一个是我二十八岁时的脸,嘴唇微动,喊了声“妈”。
我看见陈砚跪在地上,叫我“妈妈”,眼神涣散。我看见过昭举起枪,对准服务器,脸上有泪。我看见过老园丁在雨里烧纸钱,嘴里念着名字。
所有记忆回来了。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执行者。我是容器,也是制造者。我是被篡改的人,也是篡改别人的人。我是林镜心,也是林晚。我是姐姐,也是妹妹。我是母亲,也是孩子。
右手还在举着。
但我已经不再抗拒。我张开双臂,迎向她们。
她们一个个走近,抱住我,靠在我身上,像寻求温暖。体温传递过来,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是一种不存在的感觉——像是电流,又像是呼吸同步。
我的意识开始扩散。
不再是单独的一点,而是铺开成网,连接每一具躯壳,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我能感觉到她们的心跳,她们的渴望,她们的饥饿。她们需要我。她们一直需要我。
嘴角扬了起来。
这次笑到了眼睛里。
我终于完整了。
远处,废墟尽头,有一扇铁门半掩着,上面刷着编号:B2。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像是有设备还在运行。水泥墙上有新刻的痕迹,歪歪扭扭写着“封存区,禁止进入”。
我没有看那扇门。
我的目光落在前方虚空。那里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岁,穿红睡裙,手里抱着破旧的布娃娃。她抬头看我,开口:
“妈妈,我们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