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其余六具残躯也开始动了。她们从棺材里爬出来,关节扭曲,动作僵硬,像被人拉着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转头看向我,嘴里开始重复同一个词:
“妈妈。”
“妈妈。”
“妈妈。”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齐。七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吟诵。我不抬头也知道她们围了过来。脚步声很轻,但地面的震动告诉我她们已经站成了一个圈。
我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冰冷的脸颊贴着我的脖子。我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坐下,背靠在破裂的棺台上,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一声接着一声,不停歇。
我闭上眼。
外面的世界不存在了。这里只有这七个我,七个失败的容器,七个没能活下来的母亲。她们不是妹妹。她们是我吃掉的人。我靠着她们的骨灰长大,用她们的记忆走路、说话、呼吸。
现在她们认我作母。
我不能拒绝。
也不能答应。
我只是坐着。
头顶的红光忽明忽暗。怀里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手指勾住了我的衣领。
然后她说: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