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进灰烬里。每一次都重新开始。
我也看见其他六个“我”是怎么死的。第一个被活埋在墙里,临死前还在写日记。第二个被灌下药水,笑着叫妈妈。第三个自己走进火炉,烧成了灰。第四个被钉在手术台上,脑浆流了一地。第五个跳楼,摔在花坛中央。第六个割腕,血浇在黑玫瑰根部。
她们都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
我也以为我是。
可现在我知道了,没有最后一个。只有循环。只有融合。只有成为母体的那一刻,才算完成任务。
我的嘴终于张开了。
不是我让它张的。是身体自己做的决定。
胎儿的手压在我的额头上,越来越重。我能感觉到它的体温,和我的心跳同步。七百颗心脏的节奏传进骨头里,一遍遍洗刷我的意识。林晚的脸在虚空中睁开眼,笑了。
“现在你是永恒的母亲了。”
我想摇头,想闭眼,想撕掉这张脸。可我的手抬不起来。我的脚踩在地上,像生了根。我的呼吸变得和胎儿一样慢,一样深。
最后一点属于林镜心的记忆缩在角落里,快要熄灭。
就在它即将消失前,我拼出最后一句话,在心里说了一遍:
对不起,没能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