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当,陈雅君喝了浓浓的红糖水,吃了两个荷包蛋和小半碗小米粥后,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嘴角仍带着一丝笑意。
孩子被安置在早就准备好的、铺着柔软旧棉布的摇篮里,偶尔发出细微的鼾声或咂嘴声。
张守仁坐在床边,看看妻子疲惫而安宁的睡颜,又看看摇篮里那个小小的、起伏着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感激、喜悦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起了白天的焦虑等待,想起了那令人心悸的寂静和随后石破天惊的第一声啼哭,想起了初次抱起儿子时的那种近乎敬畏的感动。
生命就这样降临了,经由极致的痛苦和鲜血,经由焦灼的等待和殷切的期盼,经由一个接生婆那双布满皱纹却无比灵巧可靠的双手,和那世代传承、朴素却有效的智慧。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夜晚,虫鸣唧唧,新月如钩,温柔地照耀着这个刚刚迎来新生命的农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