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就地摊开晒透了,将来都是上好的柴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往日寂静的山林瞬间被鼎沸的人声与劳作之音打破。
壮汉们高声吆喝着,挥动手中利斧,锋利的刃口深深砍入坚韧的树干,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如同擂响的战鼓。拉锯的刺耳“嘶啦”声此起彼伏,与大树倾倒前那令人牙酸的“嘎吱”作响、以及最终轰然落地时带来的沉重震动交织在一起,惊起林间飞鸟。
张守仁身先士卒,气血七层的雄厚根基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碗口粗细的树木,他往往力贯双臂,几记势大力沉的斧劈下去,便能见木屑纷飞,树干断裂大半,效率远超寻常壮劳力。
汗水很快便浸透了他身上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坚实臂膀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油光,但他却浑然不觉疲惫,只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仿佛每一次挥斧,每一次与木材的碰撞,都是在为未来安宁的家园与遥远的武道前程,一寸寸地夯实着根基。
如此热火朝天地忙碌了十余日,方才将这二十亩山地上的林木基本清除殆尽,露出了其下大片黄褐色的土壤与散布其间的嶙峋山石,视野豁然开朗。
接下来,便是更为繁重、也更需要耐心和技术的土地平整与基础建设工作。
依据张守仁早已刻画在心的规划,众人兵分两路:一部分劳力在选定的两亩宅基地上,挥动镐钎,开始挖掘深达数尺的地基沟槽;另一部分人则按照他指定的方位与尺寸,开始挖掘那一亩见方、深约丈许的大型蓄水池。
一时间,夯土号子声、铁镐与石块的碰撞声、泥土的倾倒声终日不绝于耳。
张守仁几乎是钉在了工地上,全程参与,亲自监督。
从地基的深度、墙基的宽度与夯实程度,到蓄水池底部的防渗处理、池壁的倾斜角度,他事无巨细,一一过问,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可能完美。
盖房所用的青砖、黛瓦、椽檩木料,都是他不辞辛劳,亲自往返县城数次,精心挑选回来的上等货色,尤其是那几根作为主梁的老杉木,木质紧密,不易变形虫蛀,价格不菲,但他眼都不眨便定了下来。
他深知山上风雨更急,湿气更重,在用料上绝不能有半分马虎,这房子是要住一辈子的,更是未来发展的根基所在。
然而,工程的推进并非一帆风顺。期间,一年中最关乎生计的秋收与冬种时节如期而至,山上的开荒建屋工程不得不暂时中止了近一个月。
张守仁毫不犹豫,带着所有劳力返回村里,全力以赴抢收沉甸甸的稻谷,又抢在寒潮来临前将冬麦播种下地。
待这一切关乎全家口粮的根本大事完毕,众人才重新收拾工具,带着秋收后的疲惫与满足,再次集结,返回山上,继续那未竟的建造事业。
秋深渐寒,山风已带上了凛冽的意味,但山上的建设热情却如同那越垒越高的墙垣,未曾有半分减退。
地基被反复夯实,以青石砌脚;墙体一砖一瓦地逐日增高,显出方正格局;屋顶的椽子、檩条被牢牢架设起来,覆盖上厚实整齐的青瓦,足以抵御风雪。
那口规划在中院的深井,在掘至三丈余深时,终于涌出了清冽甘甜的泉水,解决了未来居住的最大后顾之忧。
蓄水池挖掘成型后,又组织人力,用石灰混合着精选的黏土,对池底与四壁进行了反复的夯打处理,以求最大程度防渗蓄水,只待来年春夏,雨水丰沛之时将其注满。
整个过程中,张守仁前期售卖药材所得的银钱,真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购买砖瓦木石的大额支出,支付给短工们日结的、绝不拖欠的薪酬,还有每日供应十余人吃喝的伙食开销……他心中明镜一般,在山上建房的成本,远比在村里要高上五成不止。
但为了这份远离村落喧嚣的安宁,为了那必须严守的秘密,为了更长远的未来,这一切投入,他都认为值得,且必要。
时光不负耕耘者,五个多月的辛勤汗水与智慧心血,终于在这年冬末,浇灌出了令人欣慰的硕果。
当元丰二十二年的第一场细雪,如同洁白的羽毛般悄然降临,轻柔地覆盖在连绵山峦与那座崭新院落青黑色的屋顶上时,一座依山就势、布局严谨、气派不凡的青砖瓦房院落,已然巍然矗立在这片曾经是荆棘密布的山坡之上,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风景。
新房完全依照张守仁的规划落成:前房、中院(内含甘泉深井)、东西厢房、主房、后院、后房,层次递进,功能区分明确,既考虑了生活的便利,也兼顾了未来的发展。后房之下,那间以“仓库”之名巧妙掩饰的地下室也已悄然完工,入口设计隐蔽,内里宽敞、干燥且通风良好,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的理想之地。
同时,那一亩蓄水池也已全面竣工,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镜镶嵌在山腰,倒映着雪后初霁的湛蓝天空与洁白云朵。
而那十八亩新开辟的山地,经过反复的犁耕、碎土、捡石、培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