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巨蟹含怒一击的重重砸在剑身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道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前冲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更糟糕的是,左肩的铠甲未能完全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被螯尖的余锋划过,“刺啦”一声,坚韧的铠甲连同内衬被轻易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臂膀。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反而如同被磨砺的剑锋,愈发冰寒。
他深知,战斗还未结束,绝不能倒下!
他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脚下步伐再次一变,从沉稳厚重的戊土势,转为绵密悠长的癸水势。
“癸水绵柔!”重达百斤的玄铁重剑,此刻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绕指柔丝,剑势如江河暗流,一圈圈、一层层地缠绕住狂躁复仇的铁甲巨蟹。
不再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将其凶猛的扑击、狂躁的挥舞一一引偏、化解、卸力。
铁甲巨蟹双螯疯狂开合,每一次都足以开碑裂石,却屡屡击在空处,或是被那股黏稠柔韧的剑势带偏,砸在旁边的空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它愈发焦躁,嘶鸣声也变得混乱。
就在它又一次因狂怒而双螯大张,试图以蛮力撕碎眼前这个狡猾的敌人时,胸腹间的甲壳连接处,那相对脆弱的缝隙,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庚金破甲,再破!”张道临眼中杀机凛然,蓄势已久的一剑,如同毒龙骤然出洞!
依旧是庚金破甲,但这一次,凝聚了他的意志!精准、狠辣、一往无前!
“噗——嗤!”
玄铁重剑沿着那道细微的甲壳缝隙,毫无阻碍地直刺而入,直至没柄!
铁甲巨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地颤抖,双螯无力地垂下,酸绿色的体液如同泉涌般从创口和口器中喷溅而出。
它挣扎着向前爬行了两步,最终轰然倒地。
就在张道临苦战之时,不远处的周文也陷入了生死危机。
他的“双流星剑法”迅疾如电,双手短剑化作两道交织的银色闪电,同时迎战两只先天五层的“刺毒水母”。
这种海兽极其难缠,不仅无数触手上遍布着足以令先天武者麻痹的剧毒尖刺,更难对付的是它们那半透明的身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攻击路线诡异难测,防不胜防。
苦战超过百招,周文身上已多了十几处被毒刺刮擦的伤口。
初时只是微微麻木,但随着毒素在体内累积,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变得愈发艰难,仿佛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必死无疑!
就在其中一只水母的触手再次如毒网般罩来的瞬间,周文眼中厉色一闪。
他心念电转,一直隐而未发的保命底牌——贴身携带的“金刚符”被瞬间激发。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他胸前一闪而逝,化作一层坚韧的气罩护住周身!
也就在这一刻,那水母的主要触手已狠狠缠绕上来,剧毒的尖刺猛然刺落!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刺入血肉的触感并未完全传来,金刚符形成的气罩抵挡了大部分穿透力,但那股巨大的缠绕力和部分渗入的毒素依旧让他右臂一麻,短剑几乎脱手!
“就是现在!”
周文心中怒吼,借着金刚符争取到的这刹那间隙,左手短剑如电光石火般交至右手,双剑交错如剪!
“流星交击!”“咔嚓!”一声脆响,那簇缠绕他的主要触手被悍然斩断!
水母的核心区域,在那瞬间暴露无遗!
没有半分犹豫,周文合身扑上,不顾身上还挂着断裂的、仍在释放毒素的触手,将全身力量与残存能量灌注于双剑之上!
“流星坠地!”双剑并拢,仿佛化作一颗真正坠落的星辰,带着他决死的意志,狠狠地、一往无前地贯入了水母的核心!
“噗——!”
核心被刺穿,水母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迅速萎缩、僵直。
然而,金刚符的光芒也在抵挡刚才那一击后彻底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只一直在旁窥伺的刺毒水母,开始发动起攻击!
数根毒刺如同蓄势已久的毒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穿透了他大腿的重甲!
“呃啊——!”
钻心的剧痛与更强的麻痹感让周文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条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乌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他借着前冲之势,用尽最后一丝真气,反手掷出右手短剑!
短剑化作一道凄厉的银光,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最后一只水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