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无人为官,无人与各王府有牵连,其中十八人父辈战死在安西,七人父辈战死在陇右,五人是普通农家出身。”
楚潇潇接过名册细看。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家世、武艺考核结果、擅长项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做得很好。”她将名册递回,“从现在起,这三十人归你全权指挥,南下途中,一切护卫事宜,由你负责。”
“是。”箫苒苒收起名册,“不过楚大人,苒苒有一事不明。”
“说。”
“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箫苒苒看着她,“若只是寻常南下巡查,不必如此严苛挑选,更不必如此戒备,大人究竟在防什么?”
楚潇潇沉默片刻。
她可以敷衍,可以隐瞒,但既然要托付性命,就该有起码的信任。
“我们在查一桩旧案。”她缓缓道,“牵扯十年前碎叶城之战,牵扯安西军,也牵扯到一位曾经的故人…楚雄。”
箫苒苒瞳孔微缩,“大人说的可是那位叱咤边军的凉州卫楚大都督?”
“正是。”楚潇潇点头,“这样一个保境安民的大将军,当年却死于碎叶城一役,还被扣上了统兵不严,叛乱的罪名,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如今线索指向南诏,这次南下,名义上是巡查南诏使臣一事,实则是查当年楚都督案。”
她顿了顿,看着箫苒苒:“你父亲箫烈将军,也死在碎叶城,对吗?”
箫苒苒的手微微握紧:“是。”
“那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如此小心。”楚潇潇声音压低,“这桩案子背后,有人在阻挠,过去半个月,我在神都遇刺四次,每次金吾卫都‘恰好’缺席,所以,我不能再用金吾卫,必须找绝对可靠的人。”
箫苒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楚司直怀疑,金吾卫中有内应?”
“不只是怀疑。”楚潇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东宫眼线查到的,金吾卫队正刘焕,与梁王府门客往来密切,而我遇刺时,当值的都是他或他手下的人。”
箫苒苒看完纸条,脸色沉了下来,“竟然是梁王府,莫非楚都督和我父亲的死都和梁王有关?”
梁王的事迹,她听父亲提过。
当年碎叶城之战前,朝中关于战和的争论,梁王一系主和,主张放弃安西四镇,退守玉门关。
而父亲和楚雄大都督,都是主战派。
若真是梁王在背后…
“我明白了。”箫苒苒将纸条还回去,“此行凶险,苒苒定当竭尽全力。”
“还有一件事。”楚潇潇道,“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南下,不能让人怀疑是去查案。”
“楚司直想用什么理由?”
“奉旨巡查岭南。”楚潇潇已有打算,“我会请旨,以巡查岭南刑狱、整肃法纪为名,你是千牛备身,奉命护卫,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务必和手下人说清楚,不得提起南诏使团一事。”
箫苒苒点头:“那何时出发?”
“三日后。”楚潇潇道,“这三天,所有人不得离营,我会让人送补给进来,你们在营内准备,出发前夜,我会再来一趟,交代具体事宜。”
“是。”
楚潇潇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走出营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箫苒苒站在校场上,正在给士兵们训话。
晨光洒在她身上,戎装熠熠生辉。
这个女子,或许真的能帮到她…
同一时间的东宫。
李宪站在书房里,面前坐着太子李显。
这位当朝储君刚过而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你要随楚潇潇南下?”李显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他。
“是。”李宪道,“潇潇大人查南诏使团案,侄儿觉得其中或有乐律上的玄机,侄儿对龟兹乐律略有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李显笑了:“乐律?宪儿,你什么时候对查案这么上心了?”
李宪神色不变:“侄儿只是觉得,此案牵扯邦交,若是查不清楚,恐伤国体,侄儿身为皇孙,理应为国分忧。”
书房里静了片刻。
李显起身,走到窗前,忽然开口,“这两个案子中,你觉得楚潇潇这个人怎么样?”。
李宪沉吟片刻,道:“行事果决,心思缜密,是个查案的好手,但有时太过执拗,不懂变通。”
“执拗…”李显喃喃,“她父亲楚雄,当年也是这般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转身,看着李宪:“你可知道,当年碎叶城之战前,楚雄曾三次上书,请求增兵安西,严防突厥异动?可朝中主和派势大,他的奏折都被压下了。”
李宪心头一震,这件事,他从未听说过。
“最后那一战,楚雄率孤军,对抗突厥铁骑,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