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热油的声音响起。那暗红色的泥土竟然冒起了缕缕极淡的黑烟,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味弥漫开来。
王胖子捂住鼻子,沈兰心也皱紧了眉头,脸色发白。
“这只是外围阵眼。”林九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主阵眼一定在更能直接影响沈家气运的位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坟墓后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
槐树,木中之鬼,极易聚集阴气。而此刻,这棵老槐树的树根部位,土壤明显有被翻动后又草草掩埋的痕迹。
“胖子,帮忙,把这里挖开。”林九从帆布袋里拿出一把可折叠的工兵铲扔给王胖子。
王胖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咬咬牙,接过铲子开始挖掘。挖了不到一尺深,铲尖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有东西!”王胖子喊道。
林九让他退开,自己亲自用手拂开泥土。很快,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约莫一尺见方的木盒子显露出来。木盒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阴邪之气。
就在林九准备打开木盒的瞬间——
“嗡!”
他手腕上的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小心!”
林九猛地将身边的沈兰心和王胖子向后一拉!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黑木盒子“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张扭曲、狰狞、没有五官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三人猛扑过来!
阴风扑面,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妈呀!鬼啊!”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兰心也是浑身僵硬,美眸圆睁,强烈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超自然的恐怖景象!
唯有林九,眼神冰冷如刀,不见丝毫慌乱。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右手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夹住了三张黄底朱砂的符箓。符箓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光。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破!”
他口中疾诵咒诀,手腕一抖,三张符箓如同三道金色利箭,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了那张扑来的鬼脸之上!
“嗷——!”
一声凄厉尖锐、不似人声的嚎叫凭空响起,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侵蚀,发出“噼啪”的爆响。那鬼脸扭曲挣扎着,在金光的净化下迅速淡化、消散,最终化为一股青烟,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感也随之缓解。
王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把衣服都浸透了。沈兰心扶着旁边的墓碑,勉强站稳,看向林九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与……一丝依赖。
林九走到那个打开的木盒前,只见里面放着七根三寸长的黑色棺材钉,钉身上刻满了诅咒的符文,钉头缠绕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七根钉子,正对应着“七煞锁魂阵”的七个煞位。
“用至亲之血(很可能是沈父生病时被取走的血)染过的棺材钉,钉死祖坟气脉,再以槐木养鬼婴(刚才那鬼脸就是未成型的鬼婴所化)为引,日夜不停地吞噬转化你们沈家的气运。布下此局的人,是个高手,而且……与你们沈家有深仇大恨。”林九沉声道。
沈兰心听得遍体生寒。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要让她家破人亡!
“能……能破解吗?”她声音带着颤抖。
“能,但有点麻烦。”林九看着那七根棺材钉,“煞气已深入祖坟地脉,强行拔除,会引动地气反噬,对你们沈家同样不利。需要找到布阵者用来承接你们沈家气运的‘容器’,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想了想,从帆布袋里取出那把他特意带出来的、造型古朴的锯齿小刀。
“看来,得先‘赊’一把刀给你沈家了。”
他拿起一根棺材钉,用那把小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在钉身上刻画起来。他的动作极快,刀尖划过坚硬的钉子,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留下了一道道深奥而玄妙的银色纹路。
随着纹路的成型,那原本散发着不祥黑气的棺材钉,气息竟然开始逐渐内敛,那银色纹路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开始缓慢地、反向地抽取周围弥漫的煞气。
“这是……?”沈兰心疑惑地问。
“以其为基,反溯其源。”林九刻画完最后一笔,将改造好的棺材钉重新放回木盒,只留下了这一根,“我把这根钉子‘赊’给你们沈家。它会留在这里,继续吸收煞气,但同时,它会像一个信标,帮我找到那个偷走你们气运的‘小偷’。”
他站起身,看着惊魂未定的沈兰心和王胖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