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无字木牌。
林九抬手,用特定的节奏敲了七下门:三长,两短,再两长。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在门后打量他们。几秒钟后,门完全打开,开门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满脸皱纹像风干的核桃,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生面孔。”老太婆的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谁介绍的?”
林九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五帝钱,而是一枚边缘刻着密文的“鬼花钱”。他将铜钱放在掌心,递到老太婆眼前。
老太婆眯着眼看了半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原来是‘刀客’一脉的传人。进来吧。”
门后是个天井小院,院子中央有口古井,井口盖着石板。老太婆领着他们穿过天井,走进一间摆满博古架的堂屋。架子上陈列的东西千奇百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婴儿标本、装在玻璃罐里的人面蜘蛛、刻满符咒的兽骨、还有一排排贴着标签的小瓷瓶,标签上写着“百年尸油”、“怨童泪”、“吊死鬼舌苔”之类惊悚的字眼。
王胖子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林九身边靠了靠。
“婆婆怎么称呼?”林九问。
“叫我蛇婆就行。”老太婆在太师椅上坐下,“说吧,想要什么?我这儿的东西,得用‘等价’的东西换。钱?不好使。”
林九递过去一张清单:“这七样。”
蛇婆接过清单,昏花的老眼扫过纸面,眉头渐渐皱起:“黑狗牙要百年以上的?公鸡冠血要破晓第一声啼叫时取的?桃木要雷击木?小伙子,你这单子……是要对付‘七煞尸’?”
“婆婆好眼力。”林九点头。
“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蛇婆把清单放在茶几上,“三十年前,槟城郑家炼过一次七煞尸,折了七个降头师才勉强控制住。你要的这些克尸之物,我这儿有是有,但代价嘛……”
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得告诉我,对付的是不是郑家那窝子养鬼的。第二,你得留下一滴中指血——我们这行的规矩,大宗买卖留个‘引子’,免得客人拿了东西不认账。第三……”
蛇婆盯着林九的眼睛:“你得赊我一把刀。”
堂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井口方向传来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板下蠕动。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九哥,这婆婆也是道上的人?”
“蛇婆是南洋‘阴物商人’里资格最老的。”林九平静地说,“专门做玄门中人的生意。她要赊刀,不算意外。”
他看向蛇婆:“前两个条件可以。第三个……婆婆想要什么刀?”
“一把能镇住这口井的刀。”蛇婆指了指天井方向,“井里封着我丈夫的尸身。四十年前,他被郑家的‘井中仙’反噬,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我用了三十年,才把他封在井底。但我死后,封印就会松动。”
她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这是当年你师父亲手画的‘镇尸符’。”蛇婆将羊皮纸递给林九,“他说过,四十年后会有赊刀人传人来找我。到时候,用这把符换一把能永久镇住我丈夫的刀。”
林九展开羊皮纸。纸张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但上面的符咒依然清晰——确实是老头子的笔迹,而且用的是《赊刀秘典》里记载的“封魔符变体”。符纸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庚申年七月初七,赊于南洋蛇婆。待我徒儿来取。”
庚申年……正好是四十年前。
林九收起羊皮纸:“刀可以赊。但我得先看过井里的情况。”
蛇婆点头,领着他们来到天井。她示意王胖子帮忙,两人合力推开井口的石板。石板移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冲天而起。
林九探头看去,井很深,底下黑黢黢的。但开了天眼后,他能看见井底蜷缩着一具人形,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那是“怨气锁链”,被锁者的魂魄会被永远禁锢在尸身里,不得超生。
“你丈夫当年……做了什么?”林九问。
蛇婆的眼中闪过痛苦:“他为了救我,和郑家做了交易。郑家答应治好我的蛊毒,条件是让他帮忙炼‘井中仙’。结果仙没炼成,他成了祭品。郑家把他扔进井里,用七具古尸的怨气把他炼成了‘守井尸傀’。”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这四十年,我每晚都能听见他在井底哭。但我解不开郑家的锁魂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林九沉默片刻,从木盒里取出那把青铜短刀。他没有把刀递给蛇婆,而是咬破指尖,在刀身上画下一道血符。
“这把刀叫‘镇魂’。”林九说,“我会把它插在井口。刀在,封印就在。但代价是——从今往后,你不能离开这口井百步之外。你要用余生守着这把刀,直到你丈夫的怨气散尽,